他脑袋上还戴着那个发箍,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看上去像野性尽失的狼被驯成了小狗,很乖。
景丞迟明明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可她分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碎掉。
俞靳棠怕他突然睁眼往那边看去,只能尽自己所能地转移话题:“我能问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做同桌吗?”
“…没有不想。”景丞迟的声音几分哑然。
“那我们以后都做同桌吧。”俞靳棠说,“你尽管出去比赛,我都等你回来。”
他睫毛很轻地扇了几下,落在她手心,像是她无意囚圈了一只蝴蝶。
“你不想回景园的话…”俞靳棠心里有个苗头,但知道太不合适了,犹犹豫豫地没敢说出来。
景丞迟顿了下,勾唇道:“如果我说不想,还能住在你那吗?”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卑鄙,在利用她的怜悯和同情。
但景丞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从前他最怕她知道这些不堪,最怕被她看出他的胆怯。
可能万事万物的本能都是趋光,他触碰过那束微光了,就再不想坠回深渊。
“棠棠,我不想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醋意满满的一章久等啦饱饱们!-最近身体关系不大能久坐,码字速度有点受影响,要是11点没更新就是次日再更了~辛苦饱饱们理解等俺养好了一定猛猛加更补偿!
第26章 夏日人间 越荡越剧烈
八月末的京平已经完全被暑气浸染, 胡同里的砖瓦被烤得生烫。
俞靳棠和杨茹静彻底表明了立场,高考前她都住在四合院,这边离101更近,步行几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 她还是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但很快就被新生活的新鲜感盖了过去, 她榨\干景丞迟难得休息的假期, 拉他陪自己去逛家居市场。
四合院里的家具、家电都齐全,但要长时间住, 俞靳棠就想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 把四合院的里里外外都重新布置下。
她买了好几推车的装饰画和玩偶, 什么喜欢就买什么。
最后停在了一套学习桌椅前面,景丞迟推着车走到她旁边:“你要换套桌椅?”
俞靳棠摇摇头, 指了指他:“你。”
景丞迟的次卧只有一张矮桌,比起学习,更合适沏茶品茶。
“我不需要这东西。”景丞迟不以为意,“我又不用学习。”
俞靳棠不和他争辩, 只是安静地盯着他。
景丞迟几分钟后败下阵:“…学, 我学。”
景丞迟个高腿长, 店里的桌椅高度都不太合适, 只能量好数据去工厂定制。
等到桌椅打造好送到四合院,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
工人师傅上门安装好后, 俞靳棠拍了几张照片给景丞迟发过去。
景丞迟已经归队开始备战新一轮的世巡赛了,她知道他忙, 不能经常看手机, 所以消息发完她就没再管了。
景丞迟选的椅子是那种新科技的人体工学椅,坐进去软软的,但整个腰身的支撑感很好, 久坐也不累。
俞靳棠抱着作业本从她的房间跑到景丞迟这里,心想反正他也不在,不享受白不享受。
很快东西就越拿越多…黑笔、红笔、各种颜色的荧光笔,作文素材本、错题本……
她鸠占鹊巢地几乎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景丞迟的房间-
景丞迟结束训练时,天都黑了,才看到俞靳棠的消息。
他很淡地勾了下唇,背上包,头发还微湿着就往外走。
迎面撞上裴修,后者提醒他外面下大雨了:“没啥事今天就住宿舍呗。”
景丞迟冷声回答:“有事。”
薛靖文耸耸肩:“景哥,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恋家了。”
“可是呗,你以前都不怎么回家的。”裴修附和,他和景丞迟住一间寝室,感慨,“一个人的201,孤单寂寞,冷啊——”
景丞迟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有病。”
他拎上伞,走到体育馆门口,刚走出去没两步,天空一声巨响,雷声轰然。
景丞迟往后退到屋檐里,抓着伞柄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三十多度的天,他却觉得好冷。
那种冷意从身体最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的骨骼和牙齿都不受控地寒颤。
景丞迟黯着眸子,无视掉身体的反应,一个箭步冲进雨幕里。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俞靳棠在等他,等他回去。
雨大风也大,他明明撑了一路的伞,到了家门口时,还是被浇得全身都湿透。
T恤早被洇湿,紧贴躯干,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