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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肩膀:“棠棠,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

    “是为我好?”俞靳棠抹了把眼泪,红着眼看俞钟康,“是为我好,还是怕我高考失利,俞家出了个复读生,在圈里丢您的面子啊。”

    “你胡说什么!”俞钟康吼道。

    杨茹静脸色也凝起来:“棠棠,怎么和爸爸说话呢,不礼貌,给爸爸道歉。”

    情绪的洪水只决堤了一刹,又被压沉到海底。

    俞靳棠感觉无形的铁笼从天而降,束住了她的四肢,和那颗好不容易有了点波澜的心。

    杨茹静抱着她,她明明感觉得到她的温度,却还是觉得妈妈离她那么远。

    卷翘的睫毛挂满泪珠,落下来,俞靳棠觉得自己的声音空前的陌生——

    “对不起,爸爸。”-

    冠军赛结束后,景丞迟就没在省队宿舍住,回了家。

    景园很大,但对他来说和住宿舍没什么分别。

    唯一不同的是窗外的景色,青砖黑瓦,竹叶郁葱,还有一盏永远会亮到深夜的灯。

    不过今天没亮。

    景丞迟踱步到窗边,紧握着手机,又犹豫了半天,才拨过去。

    窗子还是黑的,但电话接得算快。

    景丞迟轻咳一声,道:“诶,俞靳棠,我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太阳挺大的,我防晒没了,你帮我多带一瓶呗。”

    俞靳棠下意识地怼他:“压根就没见你用过防晒。”

    景丞迟又看了眼那扇窗,语气放轻,有些不确定:“哭了?”

    俞靳棠把手机听筒拿远,抽了下鼻子。

    她都哭完好久了,没什么哭腔呀。

    俞靳棠抱着手机缩进被子里,本想说没有,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他的名字。

    “景丞迟…”

    “嗯?我在。”

    景丞迟人倚在窗边,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大理石台,毫不费力地猜道:“叔叔阿姨不让你出来?”

    “嗯…”俞靳棠声音发闷,“他们五一要出差,让我去大哥那,要大哥帮忙看着我…好好学习。”

    景丞迟抓住字眼,眯了下眼睛。

    若有所思道:“出差啊。”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俞靳棠不解,刚要开口问,就听见他问:“你想来吗?”

    俞靳棠沉默,指尖在被子上画着圈。

    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再乖乖女再好学生,骨子里也是喜欢和同龄人一起玩的。

    “有点想…吧。”

    景丞迟追问:“俞靳棠,想不想?”

    他的嗓音偏低,从听筒透过来,更是莫名有种审问意味。

    景丞迟一把扯掉禁区的警戒线,又给了她一面镜子,逼她看清自己那颗伪装了太久的心。

    俞靳棠感觉自己心脏小幅地胀跳了下,声音不大:“想。”

    她转眼又泄气,把身子往被里埋了埋,声音有些闷:“想有什么用呢,我又不能去。”

    景丞迟笑笑,漫不经心道:“俞靳棠,我记得你卧室的窗户不高。”

    他的尾音很淡,揣着他独有的那股混不吝。

    仿佛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头上。

    “跳窗吧,我接着你。”

    “……”

    一颗小石子砸进俞靳棠的心里,一圈圈地荡起涟漪。

    她没吭声,没同意,没说景丞迟无理取闹,也没挂断电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手机后背发热,掌心传来的那点烫把俞靳棠的思绪拉回来。

    她走过去,推开窗,景丞迟就站在下面。

    闻声他抬起头,冲她扬了下眉,然后张开手。

    其实很无厘头,俞园是独立庭院的设计,从俞靳棠的小院偷溜出大门,只要躲着点佣人,也是可以出去的。

    可晚风涌进房间,将她的碎发轻轻拂起来时……

    俞靳棠跨过窗子,脚尖踩着窗外一小块凸出的石板,一只手紧抓着窗沿。

    另一只手还握着手机,俞靳棠的声音发飘:“景丞迟,我要是摔死了…你帮我叫个120。”

    “成。”景丞迟脚下挪了半步,“110也一起叫来。”

    俞靳棠:“叫110干什么?”

    “抓我啊。”景丞迟笑笑,“我教唆你做坏事了。”

    那三个字正敲在俞靳棠心坎上,她闭上眼,松开手,一跃而下。

    景丞迟稳稳地接住了她,指腹蹭过纤薄的蝴蝶骨时,几不可察地颤了下。

    俞靳棠一直紧闭着眼,感觉到被人托住,才惊魂未定地睁开。

    她长舒一口气:“没死。”

    景丞迟把她放下来,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头,不免笑道:“笨不笨?”

    “可能有点。”俞靳棠承认,“毕竟我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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