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丞迟是第三位出场。
镜头对准他时,场边的欢呼声明显高涨了些。
俞靳棠握紧拳,掌心微湿,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景丞迟送她票时说的话。
这是她第一次看景丞迟比赛。
是她错过的,他的两年。
景丞迟已穿戴好泳帽、泳镜,身上穿着厚长的羽绒服。
到出发台边,才抬手脱掉外套。
俞靳棠眸子动了动,她知道不该在这种时候分心去关注其他的。
但…那是具太赏心悦目的躯体。
精壮、强劲、极有力量感,随着几个常规的热身动作,肌肉块隆起,连扯着几根青筋也清晰可辨。
明明在视频里也见了,可现场的那种冲击感依旧很强。
俞靳棠偷偷数了下,腹肌确实是八块。
第一声哨响。
景丞迟登上出发台。
俞靳棠屏住呼吸。
“Take your rks.”
景丞迟身子前倾,手指扣住台沿,静止。
俞靳棠舔了下嘴唇,长呼气,指甲深掐进掌肉里。
令响——
景丞迟的身形似刃,切进澄蓝的水波,反应迅敏,入水丝滑;双腿搅着水浪,转瞬之间,已经蹿出去很长一段距离。
出水,换气,结实虬劲的手臂斩开雪白的浪。
比校运动会上看他跑步,要激烈和紧张千百倍。
俞靳棠目不转睛地盯着泳池里的那抹身影,后半程依旧在发力,一点点和第二名拉开身位,冲刺,触壁,全场爆发尖叫和鼓掌。
大屏幕上景丞迟的名字居榜首。
47秒84。
解说高喊:“47秒84!让我们恭喜景丞迟成为新的冠军赛男子一百米自由泳纪录保持者!”
另一位解说:“要知道这还不是他个人的最好纪录,我们相信,这位年仅17岁的小将在未来,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景丞迟,未来可期!”
景丞迟一把扯掉泳帽和泳镜,从泳池里一跃上岸。
他边抬手拨弄湿发,边往看台看去。
俞靳棠穿了件白裙子,依旧是低马尾,在花花绿绿的看台上并不显眼。
但这次他一眼就看见了她。
包括她急忙收起手机的动作。
景丞迟低头笑了下。
多大的人了,拍照还偷偷摸摸的。
赛后所有运动员都要去放松池进行低强度的游泳恢复,帮助身体尽快排除乳酸。
再寻常不过的步骤,今天在景丞迟眼里却变得很漫长。
刚结束,他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池子,准备往看台去,就看见混采区一窝蜂的记者。
景丞迟不爱接受采访,今天尤其。
他扫了眼场馆布局,绕了条更远的路去看台。
还没等走到,景丞迟就远远地看到了看台上的俞靳棠和裴修的背影。
他眉头蹙了下,看裴修把手机递过去,俞靳棠扫了他的码。
刚刚还拍他,转头就加别人的联系方式。
没原则。
“……”
景丞迟顿住脚步,静静地看了他们两秒钟,转身进了休息室。
没多久裴修也进来了,错肩时还给他比了个拇指:“不愧是我队员,争气。”
国家游泳队只有在世界级比赛前夕才会成队、集训。
景丞迟又是今年新入队的成员,和裴修私交不算多。
景丞迟没客套别的,反而直截了当道:“她没成年。”
裴修怔了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俞靳棠。
他嘴角扯起一丝痞笑:“我也才十九。”
景丞迟:“她家里管得严。”
裴修半眯起眼,打量起他:“我看你管得挺宽,你喜欢她?”
景丞迟迎上他的眼神,冷下脸,面容线条几乎瞬间变得冷锐。
薄唇碰了碰:“和你有什么关系?”-
晚餐是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的。
说是自助餐,但因为是面向运动员的,所以…健康得有些过头。
盛若和楼以寻兴冲冲地去,灰溜溜地回来。
楼以寻捏了把景丞迟的手臂肌肉:“不是,哥们,你吃这些破烂还能游那么快,怪物吧?”
景丞迟:“…那叫营养餐。”
俞靳棠在俞园的用餐也是以营养、健康为主,所以对这些菜品接受度还算高,没有盛若和楼以寻那么失落。
但她刚看完两场惊心动魄的比赛,还在兴奋头上,不觉得饿。
景丞迟走到她身边,扫了眼她的餐盘,出声道:“不合胃口?”
俞靳棠夹了块蒸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