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灯与河川
行。”

    阿猴隔着笼子嘬嘬逗小黑狗玩:“算你小子运气好,抢地盘抢到我景哥头上了,我们老大人帅心善钱多,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他声音渐渐缩小,心里没了底气。

    以前他彩虹屁到这里,景丞迟早就翻给他个大白眼。

    阿猴:“老大,你今天怎么不骂我了?”

    “……”

    景丞迟漫不经心地抬眼:“你有病?”

    舒坦了。

    阿猴伸脖,长舒一口气。

    他狗腿地递烟过去:“心情不好啊,老大。”

    “戒了。”景丞迟没接,一顿,又说,“拿瓶啤酒来。”

    阿猴乖乖地去拿酒,拎了一提,还是冰镇好的。

    他给景丞迟扔过去一罐,景丞迟接住的动作幅度大了点,冲锋衣口袋有东西掉出来。

    阿猴去捡,表情立马凝重:“老大,你又去玩这个密室了?”

    翻过来,卡片上画着的是两个水墨背影,一身军装和纯白蕾丝裙。

    “你又玩的这个角色?”阿猴突然哀鸣,“那我不是唯一一个和你钻过柜子的人了!”

    景丞迟不想理他,单手开了啤酒,猛灌一大口。

    景丞迟是边界感很强的人,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不喜欢别人贸然地靠近,更不喜欢和别人发生密切的肢体接触,当然打架除外。

    认识的一个小兄弟在那家密室当npc,本子刚出来的时候就拉他们去玩过。

    当时和阿猴被关在柜子里的十几分钟,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十几分钟。

    几个月过去了,密室机关改良过几版。

    为了让玩家更能擦出火花,柜子改小了很多。

    明明更逼仄、更狭窄了,但很奇怪,却没有那种难受的感觉。

    景丞迟闭上眼,黑暗中的一帧一画似乎都能重浮眼前。

    她圆而亮的眸子,蕾丝白裙,清甜的花果香,还有唇角狡黠的弧度。

    景丞迟直接把一罐啤酒都干了。

    手指发力,手背青筋虬起,可怜的易拉罐被捏扁,他随手一掷,精准丢进垃圾桶。

    俞靳棠是他边界线内的人。

    更准确地说,他们本应该一直形影不离。

    可怎么……

    景丞迟缓缓出声道:“阿猴,我们认识多久了?”

    阿猴愣了愣:“老大你傻了?两年啊。”

    “我爸借高利贷欠一屁股债,他们上门催,我给不出钱就往死里揍我。”阿猴回忆道,“然后你跑过来,t会儿都不认识我,就冲那堆五大三粗的男的说让他们冲你来。”

    景丞迟那天救了他,这恩情阿猴记到今天。

    “老大,我说实话,你那天真是被揍得太惨了,一身血,我现在想还胆颤。我拉你去医院,你还死活不去。”

    景丞迟似乎就着他的话,坠进另一段回忆里。

    “两年了。”他瞳色渐深,薄唇轻碰,却笑了下,“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阿猴:“老大,你别突然这么深情,我有点害怕。”

    景丞迟:“……”

    他起身,从阿猴手里抢回来那张明信片,扔回口袋:“走了。”

    回景园要经过后海最繁华的那条街,灯红酒绿,驻唱歌手低吟的嗓音回转,景丞迟孑然的背影很快被淹没在攒动的人群中。

    但拐进胡同里,就是另一片天地。

    静谧、古朴、肃然,路灯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景丞迟脚步一滞,指尖碰到口袋里的一张字条。

    是白天密室逃脱前老板给他的。

    他拿出来,字条已经有些被折得有些皱巴,景丞迟一点点打开。

    【灯光亮起时,面前的那个人,看到了吗?】

    【你的任务是——】

    【保护她】

    -

    俞靳棠没自暴自弃多长时间,景丞迟走后不久,她就坐起来。

    重新支起电脑屏幕,刚好赶上国际新闻的部分。

    摘抄新闻关键词的时候,俞靳棠有一瞬间地恍惚。

    想到景丞迟说的那句“习惯了”。

    她又何尝不是。

    习惯了大人们口中的女孩子不适合学理。

    习惯了杨茹静牢牢地把她拴在身边。

    习惯了乖巧和懂事。

    俞靳棠将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凝神将笔记整理好。

    然后从书房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了睡裙。

    她刷了几套数学和物理卷子,然后去洗漱,十一点半准时爬上了床。

    但翻来覆去好一会儿也没睡着。

    “咚咚”

    窗子那边传来很轻的两声。

    俞靳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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