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灯与河川
他单膝蹲到俞靳棠的面前,“是我混蛋,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他想拿糖哄她,但别说是糖了,他现在连张纸巾都掏不出来。

    景丞迟发誓,他一挑十被人逼到死胡同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没现在慌,掌心、后背都早都蒙上了薄薄一层细汗。

    景丞迟自顾自地保证:“我以后再也不逃课、不打架了。”

    “真的?”俞靳棠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哭腔明显。

    “真的。”景丞迟商量着,“那你答应我先别哭了,行不行?”

    俞靳棠抽泣一声,伸了只手出来,小拇指冲他晃了晃:“拉钩。”

    景丞迟陪她拉钩,说好一百年不许变,俞靳棠才露出两只眼睛。

    眼眶红红的,里面水涔涔的,像汪洋,让人看着觉得心疼。

    景丞迟稍怔神。

    他抬起手,指腹很轻很轻地将她眼角的那点湿润拂去。

    “幼稚。”景丞迟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拉钩,还是其他的什么,“就因为这点事,生了我两年的气,在学校也要闹别扭,装看不见我?”

    被他说中,俞靳棠脸红了红,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

    “景丞迟,我讨厌你。”

    景丞迟笑笑,把外套脱了,递她:“擦擦眼泪。”

    其实俞靳棠书包里有纸巾,但她还是接过来,整张脸都埋进去,把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情绪都收拾好,她冲着景丞迟狡黠地笑了下:“脏了。”

    景丞迟拎起她放在地上的书包,单肩背着。

    “我不讨厌你。”他说,“脏了就脏了,不用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