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蹲到俞靳棠的面前,“是我混蛋,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他想拿糖哄她,但别说是糖了,他现在连张纸巾都掏不出来。
景丞迟发誓,他一挑十被人逼到死胡同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没现在慌,掌心、后背都早都蒙上了薄薄一层细汗。
景丞迟自顾自地保证:“我以后再也不逃课、不打架了。”
“真的?”俞靳棠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哭腔明显。
“真的。”景丞迟商量着,“那你答应我先别哭了,行不行?”
俞靳棠抽泣一声,伸了只手出来,小拇指冲他晃了晃:“拉钩。”
景丞迟陪她拉钩,说好一百年不许变,俞靳棠才露出两只眼睛。
眼眶红红的,里面水涔涔的,像汪洋,让人看着觉得心疼。
景丞迟稍怔神。
他抬起手,指腹很轻很轻地将她眼角的那点湿润拂去。
“幼稚。”景丞迟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拉钩,还是其他的什么,“就因为这点事,生了我两年的气,在学校也要闹别扭,装看不见我?”
被他说中,俞靳棠脸红了红,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
“景丞迟,我讨厌你。”
景丞迟笑笑,把外套脱了,递她:“擦擦眼泪。”
其实俞靳棠书包里有纸巾,但她还是接过来,整张脸都埋进去,把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情绪都收拾好,她冲着景丞迟狡黠地笑了下:“脏了。”
景丞迟拎起她放在地上的书包,单肩背着。
“我不讨厌你。”他说,“脏了就脏了,不用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