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从痛心:“奶奶,你不让我说顾宏文的儿子,却来说我的闺女,这像话吗?”
肖红翠不喜:“不是我说的,是我听说的,才来和你说一句,你怎么不分好赖话呢?”
顾明从发狠:“奶奶,你放心,很快就有顾宏文儿子是灾星的说法传到你耳朵里,到时候希望你一视同仁对待。”
顾镇川在一旁冷笑:“妈,明从这小闺女提前出生,我才没有被宏文骗到,我这小孙女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对我们家是小福星,如果有人觉得我们好了就是克他,那我们不介意做别人的灾星。”
肖红翠有气无力:“咱们这一家子,就不能和和气气过日子吗?”
顾明从说:“奶奶,你今天不挑事,就没有这些争吵,你想安生过日子,那就谁都不帮,安享晚年不好吗?”
……
年后,顾明从又补了一个多月的课,补到三月初停了,又拿到了一百多块钱辛苦费,开始准备生活用品去学校报到。
姜向晚帮他检查被子、饭盒、水瓶、脸盆、毛巾、肥皂,问她妈还缺什么。
何秀纺检查了一遍,差不多了:“他在本市上学,真缺什么周末回家再拿,明从,妈做了几瓶咸菜,蒸了一锅馒头,明天都带上,够你吃几天的了。”
顾明从让媳妇和丈母娘都去学校,说道:“报到这天家属都能进我寝室看看,回头妈和晚晚一起回来,我还放心些呢。”
何秀纺当然想去了,换上她最好的衣裳出门,邻居们明知故问,打趣:“秀纺,你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
何秀纺笑得自豪:“我去女婿的学校看看。”
一家人带着被褥日用品,坐车来学校报到领宿舍钥匙,来到寝室,已经先到了一个同学,正在靠窗的下铺铺床。
互相介绍后,先到的这个同学叫季兆东,也是个结过婚的,孩子比顾明从家的大,已经三岁了。
姜向晚指着对面的下铺问丈夫:“明从,你要不要睡这个铺?”
顾明从摇摇头,指着季兆东的上铺,然后问他:“季同学,你介不介意我睡你的上铺?”
季兆东笑道:“铺位自然是先到先得,你第二个来,选哪一个都没有问题。”
姜向晚有些奇怪,丈夫不选更方便的下铺,反而选了季兆东的上铺,可能在他梦里有过这个人,上下铺的情谊,总归要多一分。
她什么都没问,帮着给丈夫递东西,刚把床铺铺好,季兆东的爱人领着个小男孩过来了,他媳妇看上去脸色苍白,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小男孩倒是红润可爱。
看得出季兆东很疼媳妇和孩子:“这就是我家媳妇和儿子,我们出去吃饭,你们要不要一起?”
顾明从看了下时间,还早:“我们早上吃得迟,一会带我妈和媳妇在校园里逛逛,你们去吧。”
季兆东温言细语教儿子:“淮南,跟叔叔阿姨说再见。”
小男孩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小妹妹身上,看得舍不得走,从兜里掏啊掏,掏了一个水果硬糖,递给姜向晚,软糯糯说:“给妹妹吃糖。”
姜向晚笑了,蹲下身子跟他说:“妹妹还小呢,还不会吃糖。”
季淮南眨着眼睛想了一下:“那就留着,给妹妹能吃的时候吃。”
姜向晚收了小孩的好意:“好,等以后妹妹会说话了,我一定跟她说,她这第一颗糖呀,不是爸爸妈妈给的,也不是外婆给的,是个小哥哥给她的。”
小男孩高兴的点头,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出去了。
顾明从拿着糖逗闺女:“安安喜欢吃糖吗?这一颗送给爸爸,以后爸爸给你买大白兔。”
小闺女撅嘴,伸手就来抓糖,抓到手里开心的咯咯笑,顾明从也笑了。
寝室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同学,一圈问下来,他们这个寝室,结过婚的居然占了一半。
安顿好后,顾明从抱着闺女,领着丈母娘和媳妇在校园里逛了一圈。
姜向晚特意观察了:“妈,你看这学校里,结婚领孩子的有不少呢。”
何秀纺也意外:“是有不少,我还怕明从当了父亲的人,在学校不合群,看一圈我放心了。”
顾明从解释:“高考停了十年,这一届条件放得很宽,所以才能看到很多结婚生子的大学生来报到,不奇怪的。”
何秀纺叮咛交代:“你们考上大学都不容易,在学校里一定要谨言慎行,熬到毕业就能包分配了。”
顾明从一一答应了,本来想领着丈母娘和媳妇去国营饭店吃饭,这会到了饭点,学校门口两边的街道上摆了好几个摊子,卖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顾明从指着一个面摊:“妈,要不我们就在这吃呢?”
何秀纺舍不得在外头吃,但是一问之下,这边卖的面条比国营饭店的便宜,而且还不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