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你俩就干走啊?”谈莹一脸不信。
“下节课还要见。”时浅如实道。
周湛清似乎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她将未兑现的承诺实现。
他说他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或许是他说这句话的眼神太过坚定,时浅都想让他答应她些什么。
反正他都会实现。
“你不是说不追了吗?老见什么?”
“我没说过这个话。”时浅失声否认,“我只说我要考虑一下。”
“考虑出结果了吗?”
时浅摇摇头。
“别考虑了。”谈莹笑道,“附中那么多人,莫尧都不知道的事,周湛清怎么可能知道。不要犹豫,在行动里去找答案,不比你在这浪费时间强?”
“我觉得你说得对。”时浅重重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要和他解释,很浪费时间。”
自证的困难,时浅早在很多年前就体会过。
所以得知周湛清是附中的那刻,她只觉得麻烦。
“那就不解释,只筛选。”谈莹一句话道出真谛,“就像我当初认定你做我的朋友一样。”
“入室抢劫般的友情吗?”
谈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如果不是我,你当时就跟智障儿童一样你知道吗?”
时浅当初进从附中转学去文德,一度被时父时母怀疑抑郁。后来她极力否认,只说自己不想说话。
谈莹才不管她,见她第一眼就要做她的朋友。
不说话就是默认,拒绝就是欲情故纵。
那两年多亏谈莹,她才从那段痛苦的日子里走出来。
时浅勾了勾唇,还是没否认她的话。
等待让时间变得难熬。
时浅睁着眼睛看着墙上的分针一圈圈转动,脑海里浮现出的竟然是每次见到他的画面。
好像一下子理解了,当初谈莹是怎么一眼认定她的了。
人们通常将自己无法用语言精准描述出的心理称之为——感觉。
周湛清就是那个,长在她感觉上的人。
于是在沉寂了不到一周的时浅又一次确认了,她喜欢周湛清这个事实。
而这次,比以往更加强烈。
下课铃声前奏响起。
不等开口,时浅弹射起步,站在教室门口等周湛清。
“唉我……”谈莹话还没说出口,时浅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干什么去了?”方宁愿问。
“周湛清来找她呗。”谈莹耸耸肩,突然想到什么:“我记得开学看你资料也是附中毕业的,你认识周湛清吗?”
————
走廊里人来人往。
时浅趴在栏杆上平复自己的心跳。
第一次暗恋一个人,还有点紧张。
她想。
周湛清上来的快,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本想悄悄走过去,时浅先一步发现他,嘴角漾起弧度,藏不住地欣喜:“周湛清,我在这。”
周湛清被她的笑容感染到,低头嘴角微动,又很快收敛:“出来这么早?等我吗?”
“哪有?教室有点热。”
时浅说得半真半假。
周湛清将手里的葡萄汽水递给她,“给你的。”
时浅眼睛亮了一下,“你居然记得我喜欢喝的?”
“你不是经常请我?礼尚往来。”
“那我不客气啦。”时浅笑着接过,指了指连廊,“我们去那边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很正常的关系,时浅却有些不习惯在亮处。
连廊灯光微弱。
少男少女的悸动刚好被隐藏。
除了周湛清和时浅外,其余站在这里的,都是情侣。
两人不约而同地透过玻璃看向广场,谁也没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时浅突然笑出声。
“笑什么?”周湛清闻声转头。
“没什么。”
她只是在想,他们俩这么没有话题,以后在一起会不会一直很沉默。
说实话,她不是一个喜欢沉默的人。
但现在,好像还挺不错的。
周湛清也不追问,直截了当道:“不是说要唱歌给我听?”
“我出场费很贵的。”
“是吗?多贵,我看看我能不能出得起。”
“算了。”时浅摆摆手,“看在你请我喝汽水的份上,我免费唱给你听咯。”
“那看来我要多请你喝几次。”周湛清视线温柔地注视着她的侧脸,说出了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