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是你要求的呀。”张绾回应。
苏柚回心不在焉:“怎么会。”
“他离开那天你难过得不行,死活不同意他上飞机,还一直说着要结婚不要分开,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定下了,让他长大后回国找你。”
张绾语气里含着不浅的笑意,甚至感慨:“听说他到现在没谈过恋爱,准是记着你这句话。”
……小时候的玩笑话,怎会有人当真。
苏柚回下意识反驳:“他肯定也是早就忘了吧。”
“你是还小,但人家比你大三岁,都到懂事的年纪了,肯定记得。”张绾的话将她心存的侥幸掐灭。
晚霞彻底消散,室内的人打开手电筒,从杂物堆中绕过,离开黝黑的空间。
将门关上,室外空气依然清新,还留着海浪的咸湿味。
苏柚回走在后方,顺着敞开的窗户看向里头。
试图让童年记忆在眼前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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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夜晚,苏柚回都在思考这件事。
但脑海中有关那个人的片段少之又少,甚至没有相册的容量大。
索性不想了,顺势而为。
这场雨一直下到翌日中午,她看着阴沉沉的天,简单化了个妆后出门。
今日约了场面试,虽然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但在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办事的感觉让她不大舒服。
幸好在靠近公司附近时雨停了,懒得带伞,直接进入室内。
面试过程一切顺利,结束后打了通电话给詹从筠,同时趁着天晴走到对面商圈逛逛。
得知婚约消息的詹从筠说:“你要相信你的眼光,挑中的人肯定不会差。”
苏柚回此刻刚买了套新衣服,支付成功后拎着袋子往外走。
同时说:“小时候能懂什么,只是关系好所以随口一说,但就怕他们认真。”
詹从筠一想,觉得有道理:“万一他真的在等你,你岂不是成为罪人了?”
苏柚回想起昨晚张绾的话。
暗示自己似的,出言强调:“不会的,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几滴水珠落在肩膀,估计又要下雨,苏柚回看了眼绿灯倒计时,快步向对面走。
偏巧在准备过马路时跳转为红灯,又有货车经过,只能先后退两步等待。
雨越下越大,周围人撑起伞。
匆忙寻找附近躲雨的地方,雨滴沾湿发丝,模糊了视线。
混乱中,针织外套莫名卷入涡轮中,她下意识轻扯衣摆,却不知道撞到了身后的什么东西。
詹从筠的声音还在耳廓:“但说句实话,谁都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万一……”
苏柚回没仔细听。
一时没抓稳,手机猝不及防从掌心脱落,直直往下坠。她迅速弯腰去接。
但视野里,一只手先于她往前伸。
修长的五指收紧,精准地接住手机,动作利落干脆。
瞬时间她连手机都忘却了,注意力下意识跟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尤其干净,就连手腕间垂下的袖口也平整得不见任何褶皱。
“谢谢。”她脱口轻声。
接过手机的同时,视线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抬升。
周遭喧嚣仿佛静止几分。
直到耳机里詹从筠的话语逐渐清晰:“万一现在的他又油又丑顶着大肚腩,你难道真要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苏柚回关注着面前的人。
他坐在轮椅上,但面容没有一丝病态,反之眉宇清隽,骨相深邃,从内至外都很清爽。
清爽。
许是耳机里的话给了心理暗示,让她瞬间联想到这个词。
男人没有回应她的话,将伞换至另一边手上,操纵着轮椅离开。
雨势不停拍打着身体,她无法停留在此,向前跑到雨棚下躲避。
回头关注着他的动向,他停留在某餐厅门口,服务生前来接应,收了伞进入室内。
不知为什么,囔囔一句:“真是赏心悦目啊。”
“什么?”耳机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但她心思已经没在方才的谈话内容上,跟着他穿梭在暖黄灯光下的餐厅,时而消失在石柱之后,最后进入靠窗的包间内。
“什么赏心悦目啊?看到帅哥了?拍张照给我看看。”詹从筠声音急切。
苏柚回找了处地方坐下,屈着腿看了一会,用相机放大,拍下对面的人。
分明隔着一道马路,画面上的人模糊得只剩下轮廓,但依然出众。
“他可以。”接收到图片的詹从筠忽然说。
没等苏柚回询问,她解释:“我说,如果他是你的婚约对象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