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这样问,应该是别的原因。
孟馨记得,他让人创制无圈点的女真新字,称作新女真文,好像才在建州女真这边推行不到一年。
阿巴亥小格格的记忆里当然没有这些,叶赫与乌拉那边,还是说话为蒙古语音,没有独特的字迹,也就是没有文字的状态。
他们并不想努尔哈赤将新女真文传播过去。
这些都是孟馨从书上看到的。
但现在就算是在建州女真内部,能识字的人也不多。更别说是明廷官字的,大概就没几个人认识。
孟馨道:“我不认识。我就是常听见叔父他们说敕书,一来二去的,我能认出这几个字的样子。”
她指了指敕书那两个字。只敢往下念两个字,还都是学叶赫兵卒的口音。企图蒙混过去。
努尔哈赤目光缓缓上移,停在阿巴亥小格格的脖颈间。
小姑娘很瘦,脖子也细弱,微微晨光中,透着比寻常人都要透亮的白皙。
更显得那没有褪去的掐痕十分显眼了。
努尔哈赤站起来,沉声道:“在屋里好好养伤。孤晚上再来看你。”
养伤?
孟馨愣了愣,顺着努尔哈赤的目光摸了摸自己脖子。哦,她这儿还没好全。她都忘记了。
努尔哈赤走得快,步子又大,孟馨几乎要跑起来才能追上他。
因众人还在沉睡而显得十分安静的院落里,小姑娘捧着手里的敕书喊人:“贝勒爷收下吧!不然我今儿晚上又要到外城去睡啦!风餐露宿的,不便养伤呀!”
努尔哈赤脚步一顿,他没回头。扈尔汉过来恭敬将敕书抱过去了。
孟馨高高兴兴地目送努尔哈赤离去。
随着太阳慢慢的升起,男人高大的背影看起来还是很可靠的。
孟馨想,努尔哈赤接了这烫手敕书,那就是愿意接纳她护着她的。
达成目的,首战告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