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栗：“谢谢。”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嗯”。
态度比初见有所改善，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苏栗还是收获了些成就感的，起码这证明了达米安·奥古社会化潜力没有她想得那么低。
她好奇地看向四周，飞机上有两个座位。
座位前的操作面板键位复杂，仪表繁多，苏栗只有坐经济舱的乘机经验，看见这些高科技产品的细节就像乡下土狗第一次进城一样藏不住眼底的新奇。
这架飞机连安全带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款式，她摸索了一下才把四个扣系好，又像过山车的安检员那样扯了几下确认它的牢固程度。
做完这些，苏栗发现本该坐在驾驶座上的达米安不见踪影。
她的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后方的仓库中翻找着什么。
苏栗扶着身上的安全带，扭头问：“你在找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拿好它。”他突然丢来了一个东西，苏栗接住，到手才发现是一个可折叠的绿色小桶。
把绿桶丢给她的达米安总算搞定了起飞前的准备工作，他坐在驾驶座上，以一种让苏栗眼热的熟练程度快速启动了飞机。
飞机瞬间腾空，苏栗望着地上的人快速缩小成一个个黑点，她问：“这个绿桶是拿来干什么的？”
达米安调试着面板按钮，回答：“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还会卖关子，这点倒是符合他的年纪，苏栗想了想，问起她真正关心的事：“哥谭也是恶魔之首的地盘吗？”
“既然你的父亲也在哥谭的话，你的任务应该很快就会完成了吧，估计不要多久我们就能回来了……”
“你的废话太多，苏栗。”达米安在她提到“父亲”这个词不久后不客气地出声打断了她。
“哦，我只是……”苏栗把“只是想知道我在哥谭逃跑的机会有多大”咽进去，不得不撒谎，“只是想多了解你。”
她的谎言在经受多年继承人训练的达米安面前像纸糊一样易碎。
他快速拨动按键，给出了建议：“你有说谎的精力，不如留着待会用。”
下一秒，飞机骤然加速。
一阵恐怖的后坐力猛地把苏栗砸向座椅，如同肉饼一般紧贴着身后的每一道缝隙。她原本还有些困惑的“啊？”在喉咙里旋转了一圈，飞出嘴巴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啊！”。
“什么鬼，达米安？”苏栗脸上的礼貌微笑再也无法维持了，她僵直着脖子瞪着前方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身后掠去的云，“我们是在坐火箭吗？！”
达米安看似贴心的话从身旁飞过来，他说：“比火箭是慢了一些，还有上升空间。”
就算她以前没有晕机过，现在处于这种高速移动下苏栗的五脏六腑很快就发出了悲鸣。她直犯恶心，抱紧手里的绿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达米安刚刚找出这东西的目的。
和面色苍白的她不同，坐在驾驶座的达米安一边调试着按键，一边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平板浏览着上面的信息，时不时轻点屏幕。
没了苏栗的搭话，他整个人工作效率都高了许多。
混蛋，他越悠闲自在，被迫晕机的苏栗看得就越牙痒，她恨不得一桶砸在他的脑袋上，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你最好盯紧手里的桶，”达米安的手指快速滑动平板，头也不抬地说，“要是待会你吐在了桶以外的地方，你会得到我提供的免费空中飞人体验票的。”
尽管达米安的面罩牢牢实实地遮住了他的脸，但苏栗能看到他面罩下恶劣粗鲁的嘴脸，他说：“当然，如果你现在还有精力到处乱打探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好好‘了解’一下我。”
苏栗真想吐他一脸。
但她深信自己这样做后对方真的会把她绑在飞机外面放风筝。
小命要紧，她劝自己宽容大量放过这小子，然后和她怀里的绿桶相亲相吐到了终点。
如果在空中驾驶飞机也和开车一个规矩，那达米安·奥古的驾驶技术绝对足够让他被吊销驾照，顺便去个警局。
也多亏他狂野的技术，他们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到达了哥谭。
飞机悬停在哥谭上空，达米安打开舱门，俯视着这座罪恶之城。
黑夜下的哥谭撕开了白天那层薄薄的面纱，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倒映在天空，照出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鸣笛声、尖叫声和笑声一刻不停地传来，人们在这座城市发脓的伤疤上狂欢，甚至没闻到他们脚下传来的臭味。
刺客联盟有傲慢的资本，有几次，他们确实将这座城市收入囊中。
但只是几次而已，年轻的奥古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