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带着几分羞辱。孟绾甯仍保持着体面,温柔解释:“你很好,所以你值得更好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只是有喜欢的人,但没有在一起,不是吗?”
他油盐不进。孟绾甯再有耐心,此刻也不愿继续纠缠。
孟绾甯转身要走,胳膊却猛地被对方拽住,力道之大,疼得她几乎下意识就要甩开。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街边停靠的那辆迈巴赫。
迈巴赫前,立着一道熟悉而高大的身影。
薄瑾杉体魄强悍,这么冷的天只在一件西装外披了件黑色长款大衣,单排扣,戗驳领,英俊的眉目和高挺的鼻梁总给人不苟言笑的感觉。
孟绾甯心中一喜,却在看清薄瑾杉脸色的一瞬,骤然慌了神。
薄瑾杉不知来了多久,面色沉沉地望着她身后那个男生,随即视线下移,落在那只拽着她胳膊的手上。
只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看都没看她,转身上了驾驶座,缓缓将车驶了出去。
孟绾甯直觉薄瑾杉好像生气了,终于不再对那男生好言相向:“放开我,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闹市街头,那人再执着,也不敢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孟绾甯挣脱开来,急匆匆追了上去,终于在拐角处望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她抿了抿唇,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暖风扑面而来,冰冷的四肢渐渐回温。
薄瑾杉已经脱了大衣,正接着电话,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前方,像是根本没看见她这个人,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他接电话时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听对方汇报,偶尔在关键处给出三两指示。
低沉的嗓音断断续续回荡在车厢里,震得孟绾甯靠近他的那一侧耳根发麻发痒,忍不住揉了揉。
好不容易等薄瑾杉挂断电话,她倾身过去,双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软着嗓音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接我。”
薄瑾杉没回答她的问题,只回握住她的手指,触到一片冰凉,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出门前不是让你戴手套。”
孟绾甯的手小,又白又细,薄瑾杉一只手掌便能将她两只手都裹住。
孟绾甯低下头,有些心虚:“出门太急,我忘了。”
“帽子也忘了?”他问。
孟绾甯无辜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薄瑾杉没再说话,伸手将车内的空调又调高几度,然后扯过安全带替她系好,这才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一路上都很安静。
回到家,薄瑾杉停好车,熄了火,一言不发地下车进屋。
孟绾甯跟在他身后,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疏离的冷意,知道他生气是板上钉钉的了。
只是她实在没经验,在一起之后,薄瑾杉从没凶过她,连冷脸都很少有,他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包容接纳她的所有,所以眼下这般情形,她更多是害怕。
孟绾甯跟在他身后,脱衣换鞋,佣人迎上来把两人的外套接过去挂好。
薄瑾杉只留一件衬衫,揉了揉脖子,回卧室换衣服。
孟绾甯跟着他,坐在卧室门边的凳子上,看他绷着脸解开衬衫纽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又随意套了件休闲上衣,然后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进了书房。
她咬了咬唇,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的一瞬,孟绾甯再也克制不住翻涌的情绪,从背后贴上去,环住他的腰,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唤了一声:“瑾杉。”
她胆小又大胆。害怕薄瑾杉生气却又敢直呼他的名讳,十六岁的年龄差,她从不唤他敬称,也不像旁人那样叫他先生,而是叫他瑾杉,有种隐秘调情的意味。
佣人恰好端茶进来,瞧见这副光景,尴尬地愣在门口。
薄瑾杉微微抬手,示意她先出去。
孟绾甯年纪小,许多事都看不透拿不准,在这段感情里,她一直都是自卑的那一个。
“你是不是生气了。”孟绾甯哭着问,语无伦次地解释方才的事,“我真的跟那个男生没有任何关系,我、我已经拒绝他了。”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洇进他柔软的毛衣里。
她贴着他的脊背,能听到他的心跳。
那样宽厚,那样有力。
这样的男人,能跟他在一起,已是命运的赏赐,因此他越是沉默,孟绾甯的心就越是往下坠。
“我知道。”薄瑾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都看到了。我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