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京夜
…”

    薄瑾杉脸色更加不好看,关了水龙头,说:“这样不行,我拿冰块。”

    说罢,他便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客厅沙发上。

    薄瑾杉动作利落,回了浴室拿了毛巾出来,然后从冰箱里抓了一些冰块,包进毛巾里。

    他在照顾人这方面没得说,要不然也不能跟他在一起几年,孟绾甯就被养得这么娇惯。

    孟绾甯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忽然觉得不该那样揣摩度量他。

    很快,薄瑾杉提着医药箱过来,在她身前蹲下。

    嫩白的脚心被他握住,孟绾甯忍不住往回缩了一下,却没挣动。

    她脚趾蜷了一下,在他掌心里透上一层粉,紧接着,沁凉的寒意从脚背上蔓延开来。

    薄瑾杉全程都没有说话,帮她处理好之后又涂了药。

    孟绾甯咬着下唇,从这个角度,能将薄瑾杉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面前的男人成熟冷峻,英挺的眉下一双薄唇,不笑时显得有些严厉。三十多岁的年纪,眼尾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细纹,举止松弛有度,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韵味。

    只是从他的神情里,能分明觉出他心情不佳。

    “瑾杉……”他把棉签和烫伤膏收回医药箱,起身时,被她攥住了衣角。

    他“嗯”一声,敛眸看她一眼。

    就这一眼,孟绾甯彻底慌了神,也顾不得心里的委屈,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道:“瑾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这么久没回来,孟绾甯怕自己扫了他的兴。

    “没事。”薄瑾杉俯身,合上医药箱。

    孟绾甯攥着他的衣角不放手,哽咽道:“我刚才走神了,你别生气。”

    方才被薄瑾杉抱过来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肩上披的薄纱滑落一半,连带那侧睡衣的肩带也掉了下去,一侧肩膀裸露在空气里。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散在胸前,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薄瑾杉别开眼,克制着不亲她,捏了捏眉心:“伤到的是你,跟我道什么歉?”

    “我怕你不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薄瑾杉把她的肩带拉上去,握住她的肩膀揉了揉,“好了,回去睡觉。”

    “可厨房还没收拾。”

    “明天让佣人收拾,烫到的地方不要沾水。”

    薄瑾杉说一不二,不待她反驳,便将她抱起回了卧室。孟绾甯还想挣扎,却被他扣在怀里,低声命令道:“睡。”

    窗外雨声未停。

    男人的臂膀宽厚温暖,孟绾甯轻声哼,枕在他的胸膛上,往上抬了下手臂环住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稳地睡了过去。

    *

    这一梦,冗长而绵沉。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正午。薄瑾杉不在身侧。

    孟绾甯目光凝滞片刻,昨夜那些荒唐事涌入脑海,不禁闭上眼,懊恼地轻嘤一声,抬手覆在脸上。

    淡淡的药膏味沁入鼻息,她睁开眼看了看。

    多亏处理及时,烫伤处已好了大半。

    起身寻了一圈,不见薄瑾杉。

    他向来如此,来去无踪。而她的心,也随他一同空了。

    下午公司有拍摄任务。孟绾甯瞥了眼时间,昨日被薄瑾杉折腾太久,这一觉睡得太沉,已经迟到了一会。

    她匆匆洗漱,薄薄涂了一层淡粉唇彩,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司。

    化妆间里早已忙碌开来。数位化妆师面前各自坐着模特,工作人员推着衣架与鞋履穿梭其间。头顶悬挂的两台电视,正实时播放着新闻。

    场面有条不紊,却又暗流涌动。

    见她来了,任萱招手:“绾甯,这边。”

    “萱姐。”孟绾甯弯了弯唇角,走过去在任萱身前的椅子上坐定。

    任萱是公司的化妆师,与她合作多次。以往大部分商业拍摄,都是任萱为她上妆。

    化妆间的灯光是冷白调,打在脸上,能将每一个毛孔照得纤毫毕现。

    “绾甯,你这皮肤真是好,又白又细,上妆都不怎么吃粉。”任萱绝口不提她迟到的事,一边操作一边感叹,“我化了这么多年妆,给你化是最轻松的。你这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呀?”

    孟绾甯抬眼望向镜中。

    镜子里那张脸只打了薄薄一层底妆,却已透出干净的瓷白质感。眉形弯而细长,眼圆而微微上扬。

    偏偏她眼神总是清清淡淡,没什么攻击性,反倒将这一双本该透着几分媚态的眼睛,衬出几分温驯乖巧的味道。

    “其实也没怎么保养。”孟绾甯垂下眼帘,羞怯地笑了笑。

    这话不假。

    她本就肤质不差,这几年日子过得滋润,又被薄瑾杉日夜疼爱,细微的变化日渐堆积,不知不觉间,便愈发娇柔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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