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一面看崔氏的脸色。

    观崔氏面色平静,便又接着道:“大相国寺想来灵验,姑母就允了吧,何况表兄近来公务繁忙,我也不见着,倒不如让我为侯府去添油上香。”

    施筠心下疑惑,拿不准崔姝为何总要替她说话。

    若说崔姝忌惮她日后要给谢长溪做妾,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拿什么同这个跟崔氏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侄女争。

    假使崔姝刁难她,无疑是那么些由头。可崔姝一心帮着她,这又是为何。

    崔姝开了口,崔氏不愿驳了她的面子。

    且她本就不乐意见到施筠,只是为了给自家侄女立个威风。

    崔氏道:“罢了,既如此,你便每日去大相国寺抄经书。”

    施筠本就是为打探消息才想出府,崔氏本就不喜她,自然不愿意她在眼前晃悠,且谢长溪公务繁忙哪有闲情盯着后宅的事。

    总之,只要能出府,她的计划就已成功了一多半。

    日暮时分,谢长溪今日提前下值,已回了书房。

    施筠捧着茶盏进去,谢长溪余光瞥见那衣角便知来人是谁。

    “先前赏你的料子没去裁了?”谢长溪随口问道。

    施筠淡声道:“太招摇,对奴和郎君都不好。”

    若真裁了那些料子做衣裳,恐怕阖府都要传她攀上高枝。

    谢长溪道:“你倒是贴心,赏你的用着就是,侯府里谁敢说你的闲话,你听了只管告诉我。”

    “郎君,我同夫人说了这几日要去大相国寺抄经书,顺道去祭拜阿荷,为她祷告。”

    施筠垂首侍立,声音平静。

    谢长溪听她语气淡然,无悲无喜,这片刻他发觉,施筠从未欢喜的笑过。

    打从他第一日见她便是哭,而后又是淡然的模样,难道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令她欢喜的事。

    “你心里可是有事?”谢长溪放下卷宗,抬眼看她。

    一个女使所求,他倒是乐意满足,左不过是些金玉财物。

    金玉博美人一笑,倒也风雅。

    恰此时,窗外疾风乍起,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风中裹着青草泥土的腥气。

    施筠感知到他目光里的柔情蜜意,心头警铃大作。

    她因心惊,被这风吹得腹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