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姿色,安分懂事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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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施筠带着铃香和兰芳在宅前等知府那边将人送来。
兰芳耐不住性子,朝施筠道,“姐姐,是什么大人物要这样等着。就说郎君回来,也不见姐姐这样恭恭敬敬地候着。”
铃香亦有些好奇,只是不像兰芳心直口快。
施筠蹙眉,低声道:“是知府大人给郎君送的人。你这些话,以后莫要再说。”
施筠哪里能不知道这人是知府送来的探子,可就是探子也要看是谁的人。
她对谢长溪在官场上的事并不了解,总之都敬着便不会落下话柄。何况谢长溪昨日要她顾着这位美人,是要怎么个顾法呢。
施筠正思量着,就见眼前一俩马车缓缓驶来,车帷被一只瓷白玉手撩开。
五月江陵的金乌高照,一束金光落在美人眉眼间,犹如画中女仙,她眉梢微蹙,眼波流转。
施筠头一次见这等美人,不免愣了一瞬,许久才上前迎她,“可是绿萝姑娘?”
绿萝颔首,一双丹凤眼将施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她拢了拢粉青长袖,轻巧地下了马车。
“姑娘如何称呼?”绿萝三两步走至施筠身边。
兰芳被她挤开,狠狠瞪了一眼绿萝。
施筠含笑回,道:“唤我映月就好。”
绿萝眉梢一扬,弯唇笑起来,“好生疏,我初到这儿,亦不了解郎君,往后还是得姐姐多帮衬着我。”
语罢,她亲昵地挽上施筠的臂弯。
施筠不喜生人这般亲昵,却也不好抽回手,只能任由她挽着。
她带绿萝去挑房间,绿萝却缠着施筠,只说想跟姐姐住得近。
兰芳见此,在铃香身边低声讽道,“才见姐姐多久,便这样亲亲热热地缠着,谁知安的什么心。”
铃香悄声劝道:“不管安的什么心,也不能叫姐姐难堪,你且收着点。”
兰芳瘪嘴,索性溜了出去,不看绿萝缠着施筠演什么姐妹情深。
绿萝拉着施筠在房中说了一下午的话,绿萝支手扶额,借着日光打量施筠,又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
杏脸桃腮,明眸皓齿。
只是太素净,一身的缃色,浑然不似个少女。
绿萝眼中笑意盈盈,她俏声道:“姐姐可是嫌我烦了?”
施筠垂着眼,一言不发。
打绿萝进来那一刻,是挽着她,又说又笑,怕得罪了这美人,她只能绞劲脑汁地应对。
想到此处,施筠好似发现了什么趣事,原来谢长溪喜欢活泼明媚的美人。
绿萝看她不说话,也不恼,又笑说:“姐姐莫怪,往日里我寻不着人说话,今日见到姐姐心里总有许多话说,姐姐可怜可怜我一个人吧。”
“瞧姐姐生得美,心定然也是善的。”绿萝起身,竟在施筠身前蹲下。
她仰头道,“姐姐,也太不近人情了。唉,妹妹好伤心。”
说着,绿萝作势要擦泪。
施筠哪见过这场面,忙伸手去扶她,绿萝眸光盈盈,眼中水雾氤氲。
美人含泪,好不可怜。
施筠心头那点疲惫被拂去,颇有些无奈,“妹妹同我说这些,我自然是愿意听的,只是还要去厨房,哪里抽得开身。”
“姐姐作何要亲历亲为。”绿萝讶然。
她来之前听知府说,谢长溪府上除了汴京带来的女使再无旁人。
原以为汴京来的,见过世面,多少心高气傲。却不想施筠是个好拿捏的,三言两语便叫她卸下心防。
绿萝眸光微动,褪去眼中的狡黠。
“那我不叨扰姐姐,今夜姐姐便歇着,由我去照顾郎君可好。”绿萝含笑询问。
施筠想,绿萝本是知府送来的人,也不该她管。
绿萝愿意伺候郎君,她恐怕也管不了。
施筠应了她。
晚间施筠将做好的糕点交给绿萝,绿萝闻到清甜的糕点香气,忍住了口腹之欲。
绿萝捧着一碟糕点往书房去,谢长溪正于书房前看卷宗。
长月高照,书房前的美人莲步轻易,在他身边站定。
一双纤纤玉手,捧着瓷碟书案上停留好一阵。
施筠向来守规矩,从不如此。
谢长溪余光看向那碟糕点,再闻到身旁的脂粉香气,心里只觉没趣,也不愿吃那糕点,只静静地看卷宗。
“郎君,听映月姐姐说,郎君每晚都要用糕点的,是今日的不合胃口么?”绿萝声音压得很轻,姿态也不自觉地放低。
谢长溪抿唇,放下卷宗,抬眼去看绿萝,温声道:“映月安排的可还合你心意?”
绿萝颔首道:“姐姐很体贴,安排我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