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唇,摇头,“母亲,外头本就是我的人,我要拿的人柳氏。”

    崔氏将手中茶盏重重搁下,凝眸看向谢长溪。

    “雪臣,此言何意?”崔氏哼声道,“那柳氏你也知道,是我身边的老人了。”

    崔氏这话说得明白,外头是他的人,只管带走。但柳氏是她的人,岂容他说拿就拿。

    就是为着做母亲的面子,也不能叫谢长溪随意带走她的人。

    谢长溪听了此话,忽地调转话头,道:“母亲,过几日我便要调任江陵府。”

    崔氏眉头蹙得更深,道:“你同我说这些是何意。”

    调任江陵府这话,崔氏心里明白是为何,却不愿点破。

    三年前,太后崩逝,新帝继位,旧党被新党清扫。

    因老太太是太后的闺中好友,谢长溪又由中书侍郎一手提拔,自然而然被划为旧党。

    老侯爷去得早,崔氏一人撑着整个侯府,对朝堂上的风吹草动,半点不敢掉以轻心。

    当初她看出旧党大势已去,赶在太后去世前,把谢凝玉嫁给了如今的国公爷的小儿子。

    只是,那韩行生性风流,日日不着家,引得谢凝玉被婆母磋磨,不过两年便去了。

    当年谢长溪刚中探花便被官家外放,如今只刚回京,又要再调。

    想来是有人不愿他留在汴京,何况谢长溪的态度不明,谁也不敢重用他。

    思及此,崔氏想到早逝的女儿,愁上眉梢,眸光低垂。

    谢长溪冷了声音,淡声道:“母亲知道儿子说的是什么,连妹妹都舍得,母亲还是将人交由我处置,也好正了侯府的风气。”

    “罢了。”崔氏声音低沉,长舒一口气。

    为了个婆子同谢长溪争这半宿,倒也无甚必要。何况她身边也不差个柳妈妈,先前体面也给了,只可怜她那儿子...

    崔氏退了一步,便将心底压着的事问了出来,“雪臣,你年岁不小了,旁人你这个年纪,儿女都有了。你可有打算?相中谁家的姑娘,我也好替你说去。”

    “你若没打算,姝儿倒想来见一见你这个表兄。多年未见,彼此莫忘了。”崔氏缓缓抬眸,打量谢长溪的神情。

    房内灯烛摇曳,忽地一声灯花爆开。

    谢长溪起身,朝崔氏行了一礼,“母亲从前替妹妹做了主,而今也要替儿子做主吗。”

    听谢长溪提及谢凝玉,崔氏再难开口。当年谢凝玉死后,谢长溪再未向家中来过一封信,那两年她们母子俩竟一句话都不曾说。

    崔氏听出来了,谢长溪今日这遭,是在向她发难,别再想插手他的事。

    可做母亲的为儿女盘算婚事,又哪里做错了呢。国公府高门显贵,亦不曾委屈女儿下嫁。

    高门贵女的婚事,门当户对。

    崔氏不觉何处不妥,心下只叹息女儿命薄,守不到云开见月明。

    月上枝头,星子稀疏。

    施筠不知谢长溪是何时出来的,她跪得迷糊,膝盖骨像火烧。

    一阵清浅的兰香从风中飘来。

    “姑娘不必跪了,郎君叫你回东苑去。”鹤木让随行的女使扶起施筠。

    甫一用力,膝盖仿佛被撕扯,整个人使不上力,两个女使齐齐使劲才将人搀了起来。

    施筠忍着疼,强撑着身子,向她二人道了声谢。

    鹤木道:“娘子应该向郎君道谢才是。”

    他家郎君一回府没见着兰花,旋即找人问了情形,才知她被柳家的带走了。

    施筠颔首,回道:“是该多谢郎君,帮了奴太多。”

    “娘子也不必担忧柳家的日后会来,郎君从夫人那边带走了柳家的。”鹤木安抚道。

    施筠旋即问道,“郎君打算如何处置?”

    鹤木顿了顿,先前应郎君的吩咐,他已找人打断唐志生的腿,且拔了他的舌头说不出话。

    这回是谢长溪亲自拿的人,只说要打发柳家的去庄子上,但他瞧着倒没有这么简单。

    “打发到庄子上,也省得祸害别家。”鹤木将施筠送回东苑后便去书房复命。

    施筠扶着墙回屋,步履艰难地推开门。

    膝盖骨上的灼烧感疼得她难以弯曲,只能静静地坐在桌旁。

    只刚进屋不久,门外便跟来一个身影。

    “娘子,郎君命我送了药来,这些日子娘子便修养着,待伤好了再回去。”说罢,鹤木俯身将药放到门口。

    施筠眸光轻颤,心下熨帖。

    在规矩森严,拜高踩低的侯府内,施筠第一回觉得人心是热的。

    只可惜,阿荷不在了。

    倘若能早些遇到谢长溪,兴许阿荷就不会因这场病去了。

    施筠颤颤巍巍地起身,忍着蚀骨灼心地痛去拿那药。

    看着那一包药,没由来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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