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先去吃饭,何知澍保存了一家好评很高的餐厅,等到了才发现居然是烤肉店。
他们吃肉这块得格外注意,来到烤肉店真是有些失策了。
但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精神理念,他们还是进去了这家店。
把菜单翻来覆去看几次,说不定有能吃的东西呢!
将菜单看了第三次,他指了指第二页的下侧,是几款凉面。
这是菜单上他们唯一可以放心吃的东西。
钟梧攸扭头看向玻璃门,地上是厚厚的一层积雪,她抿唇,神色认真地看向他,“冰天雪地的季节,你认真的吗?”她歪头看着他,露出一副,“你不要这么荒谬的表情。”
何知澍苦笑了一下,“好吧,你说得很对。”
她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美食,找到了一家评分很高的斋饭自助店。
把地址复制去导航,她拍了拍有些细微褶皱的羽绒服后站起,“走吧,我们去吃斋饭。”
斋饭自助的餐厅离沈阳故宫很近,他们打算一会去走走。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识到素食原来还可以做出这么多种花样。
只需要步行十来分钟就可以去到沈阳故宫。
还好他们出门带了身份证,能够现场买票。
钟梧攸还一直没有机会去过北京故宫,沈阳故宫的规模较小,建筑风格也不太相同。
雪后,红墙黄瓦,日光。
是怎么样都好看的一番景象。
在明清瓷器展停留的时间多了些,大概走走停停一两个小时就逛完了。
走出故宫时间也不过才下午三点多,还早的很。
他们去附近的一条美食街打卡了一家据说特别好吃的糯米糍。
这里是一条很有历史感的商业街,建筑保留了民国楼的遗风。这家店的招牌有些褪色了,还真是老字号。
还好不是饭点,排队的只有零星七八个人。
只排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他们,钟梧攸要了红豆馅,何知澍要了花生芝麻。
到手时糯米糍还是温热的。
网上评价确实不假,确实配得上对甜食的最高评价,甜而不腻。
又闲逛了会儿,吃了些别的,他们打车去了外滩。
下车付款时天气预报提示说今夜有雪,钟梧攸还没深究起这个概率,就被何知澍拉起手走去了河边。
现在正处于冬日里,河面结了冰,这样一看视野很是开阔。
这个点,天边最后一抹淡蓝色也没了下去,钟声一响。两排的灯霎时亮起,连成一大片星河。
北方的风是干冷的,刮在脸上生疼。钟梧攸上拉了一下围巾,拉着何知澍的手站在河边的栏杆前。
结着厚冰的河面是绝佳的天然滑冰场,很多人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在上面滑着。
“要下去滑吗?”何知澍见她在看,以为她是想下去滑,便开口询问道。
钟梧攸摇了摇头,“只是想到我小时候也这样滑过。好像是在莫斯科的一个湖,和妈妈同事的女儿一起去的。”
“那个时候都没有系统开始学滑冰,只是那个姐姐拉着我的手带我滑,随便玩玩的。”
“何知澍,你是因为什么才开始来游泳的。”
她突然想起来,她还没问过他这个问题。
“因为身体不好啊,就被丢去水池锻炼了。”
钟梧攸听后一笑,果然大家的缘由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走一走吧。”她握紧他的手。
两个人都带着手套,紧握久了之后能感受到从针织布料里透过来的温热体温。
踩着雪有些阻力,根本走不快,他们放缓步调一致沿着步道往前走。渐渐地,眼前的景象变得朦胧。
“真的下雪了欸。”钟梧攸停下,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接飘来的雪粒。
童年的一部分时间待过俄罗斯,后面跟着父母去过欧洲几个国家,这让她对雪并不怎么来电。
近几年喜欢起来,也只是因为她和何知澍有几次交集都和雪有关。
去加州训练以来,他们依旧很久没有共度过一个有雪的夜晚了。
“我真的好喜欢下雪天。”钟梧攸呼出一口气,由衷地感慨道。
“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她想起初来乍到北京时坐过了站,在北大附院和北航的天桥上偶遇他的那个初雪夜;想到他在北京比赛,他们在冰立方那块地方共度的那个雪天。
初次见面的四目相对,因为他的眼睛留有印象,又因为那把在现在看来带着几分宿命感的大王扇去搜了他的简介。
雪粒落在了何知澍的眼睫毛上,钟梧攸踮起脚,想伸手去替他抚开。
何知澍低下了腰,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