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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也没能例外,依旧是小数点之差。

    距离洛杉矶已不足一年的时间,何知澍去年高三,走的是运动员保送通道,未曾经历过高考带来的凌迟一样的折磨感,但现在他感受到了,大抵就是现在这种感觉。

    他感觉时间正在飞快流逝,既够又不够。

    每一分每一秒的逝去叠加上他现有的成绩,都是一场又一场的凌迟,幸福似乎咫尺天涯又触手可及,于是痛苦被彰显被放大,在他的心口反复拉扯,直至他麻木。

    世界杯的比赛告一段落,接下来会有很短的修整时间,修整过后,他们就要去冬训了。

    何知澍这次没有跟着队里一起坐飞机回北京。

    丁洵和他住一个房间,何知澍将行李箱平铺在床下,正往里面放着他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

    “怎么突然决定去苏州了?”

    “买的高铁?”

    何知澍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起先信了网上的鬼话,说是根本不用提前太多蹲点买票,但自由滑那天刚好是周六晚上,等到他上高铁购票系统的时候,票早已一售而空。

    不过还好两座城市挨得很近,地铁枢纽也打通了,他还可以坐地铁去。

    从上海坐地铁到苏州,需要三个半小时,70个站,中间要换五条地铁线。

    他是卡点到场馆的,票买的区位很好,对着正中央,也没有遮挡。

    灯光暗下,他听着播报声里念着的一个个他不认识的名字,手指攥紧了他膝盖上的布料。

    这场比赛对钟梧攸何其重要。

    钟梧攸出场前的时间里他在补短节目的相关讯息,钟梧攸算是“复出”归来的选手,而国内女单积贫积弱已久,稍微有难度都还在青年组,前几年那位升组之后势头就还不错的女单也没能抵住伤病和发育关。钟梧攸这次回来的短节目,是打的极漂亮的。

    高级三三的难度捡到了七八成,节目质量不错。

    短节目第一,还拉出了五分的距离优势。

    这个赛季钟梧攸的自由滑选曲是《天鹅湖》,延续了她在上个双人滑赛季使用的曲目。

    编舞老师花了心思编这个节目,考斯滕的设计上也另有玄机。

    节目的上半场,她是白天鹅。腰间的羽毛状刺绣一直点缀到膝上的裙摆处。她是被困在湖边的天鹅公主,微微敛起自己的翅膀,随着双簧管的演奏闭起那双充满哀伤的眼睛。

    她的滑行肉眼可见的比上一次出现在女单自由滑时要轻盈得多,向前伸的右手,左手按在心头,后压步转体,滑出了一个干净利落的两周半接三周的连跳。

    落冰后手臂迅速收下,天鹅公主被魔咒困住而不自知,亦步亦趋往前滑着。

    随着一个大弧线的滑行,音乐的弦乐乐点骤停,乐曲进行到了第二部分。

    她捏起锁骨两侧,手下滑垂落,嘴角的笑意从悲悯变为一种挑衅,洁白的羽翼被黑纱取而代之。音乐变得明快,她的滑行步法变得更为复杂。天鹅的翅膀不再敛起,而是像张开,眼睛目视前方,正在巡视她的领地。

    最后一个跳跃,也是她这套自由滑里技术要求最高的跳跃。这半年训练以来,这个连跳的成功率并没有达到百分百,GOE加成也不一定会好看。

    但是今天,这个跳跃完成得很漂亮。

    所有的跳跃动作结束,到最后的编排步法。

    白天鹅和黑天鹅的灵魂在同一个躯体里殊死搏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们终于分出胜负,黑天鹅倒地奄奄一息。

    钟梧攸倒在冰面上,双手按压在心口。

    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滑下,似乎还掺杂了些她的眼泪一同落到了冰面上。

    四分半的战斗,她最终打了一场胜仗。

    四面八方传来的掌声和欢呼声不再克制,她看到好多好多毛绒玩具从观众席上抛来。

    这样的光景,真是许久不曾有过了。

    复出战的全锦赛,她打的漂漂亮亮。

    技术分,艺术分,总分,都遥遥领先。

    领先第二名二十多分的成绩出来,观众席的掌声和呼喊声又响了一轮。她和Rafael紧紧抱在一起,Rafael拭去她眼角的泪花,“Joy,这只能是你的开始。”

    何知澍订的酒店和她是同一个,他们就约在了酒店三楼的落地窗前见面。

    窗外是苏州古城的夜景,很漂亮。但是何知澍没看进去。

    “等很久了吗?”

    直到钟梧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的注意力才集中回来。

    她已经拆下了编好的盘发,用鲨鱼夹弄了个半扎的发型,其余的及腰长发径直披下。

    她走近他,直到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才停下,她去摸放在托特包里的盒子,将今晚的金牌掏出。她捏起缎带的一角拉开,踮脚。

    在看到钟梧攸拉开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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