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14
们落后太多,卡在第九名,没能挺进决赛。

    最后的男女4x100混合泳他们有拼奖牌颜色的实力。

    本场混合泳接力赛的四位选手,自由泳和蝶泳的分别是同为17岁的丁洵和何知澍,蛙泳和仰泳的杨雨柔和沈漪一个18岁一个19岁,这支平均年龄在十七八岁的年青队伍在亚运会的舞台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以拉开无人区的优势为中国队获得一枚宝贵的金牌。

    他们初出茅庐,一块金牌就已经是对他们莫大的嘉奖。“胜利可止痛”这一席话并非空穴来风,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沉浮中终于将一点确定因子攥在了手里。它太来之不易,于是真正到来那刻你是恍惚的。

    只有得胜这一刻,才会抵消颠沛流离中的一部分酸楚。

    这是一场热烈的,让人为之动容的青春风暴,少年心里的小小火苗在此刻已经演化成了燎原之势,勇气和坚定在此刻得以被叙写完整。

    此刻人声鼎沸,庆祝他们的意气风发,共情他们的来之不易,许愿他们未来可期。

    献祭青春,献祭汗水,献祭眼泪。时间是公平刺向每个人的长矛,总有人年轻,于是我只能祈求它高抬贵手,在刺向你时能与命脉的位置错开。

    秋天的名古屋很美,此时是这里的红叶季。等所有游泳项目结束之后队里所有人才会一起回国,于是何知澍在自己所有项目结束的第二天下午从酒店出发,和两个队里的哥哥姐姐游走在街头。

    这一路上何知澍都在暗暗地想,名古屋大概是一座会被游客忽略的城市。它夹在关西和关东之间,大多时候会被人忽略,又因为景点类型单一,会让人觉得无聊乏味。

    不过喜欢历史人文的人大概无法放过这里,它虽然是一座工业城市,但这片土地曾被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等一众武士书写下追求极致的精神。

    没有过度进行商业化旅游业的开发,反倒是多了一些务实淳朴的味道。

    这样想着,他们几个人走到了一座神社前。

    这座神社的规模非常非常小,黑色铜瓦和红枫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何知澍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情走了进去,按照网上说的流程做祈福。

    他在木箱里投了100日元纸币,拿起旁边的签筒晃了晃。

    直到一根带着数字的竹签甩落在地。

    他根据竹签上的数字找到对应的签纸。

    白纸黑字的签文最上方的位置写着,“大吉”

    “枯木遇春开正求云外望”

    “新更始见财旧用多成破”

    求签求神一事是为了在自己心意已决的情况下多找一个寄托,他过去从不信这些,却因为这几天在观众席上见证了太多的眼泪和祷告,生出了想抽一签的想法。

    运气好,是他想要的一剂定心丸。

    何知澍咧嘴扬起一个微笑,随即将签纸卷起放在钱包里。沈漪的眼很尖,一下瞥到了上方的“大吉”。

    “欸,是好签欸。说明师弟你接下来一定顺风顺水。”

    “那最好不过了。”何知澍对着她笑笑,并没有摇头否认。

    他没有说其实这签不是为了他自己求的,是为了钟梧攸。

    如果神明能听见,请为她降临一些好运吧。

    花滑全锦赛自由滑在即。

    钟梧攸和赵一轩在倒数第三位的次序出场。

    他们滑到冰场中央的时候已无暇顾及其他。赵一轩在短赛前就负上了肩伤,短节目后情况还恶化了,现在考斯滕里面还缠了几圈肌贴,钟梧攸的脚踝也有点不太好受。

    柴可夫斯基的曲子缓缓响起第一个乐点,他们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回身体上。

    抛跳落地时候在晃,扶冰才没摔。

    赵一轩在连跳时没能接上。

    双人步法的最后编排是一个大弧线,音乐急转直下,两人定住。

    这一版《天鹅湖》的结局不是白天鹅战胜魔王和王子大团圆,而是白天鹅难逃恶魔的魔爪,王子含恨自尽。

    延续了上一次两人比赛的惨况,这一场他俩的排名依旧惨不忍睹。

    钟梧攸坐在长椅上解冰刀套,整个人身上提不起什么劲,指尖软绵绵地搭在冰鞋的鞋带上,老半天解不开一个结。斗争了一会把一只解开,她整个人脱力靠在墙边呼出一口气。

    俱乐部的康复师站在她身旁,正帮换下考斯滕的赵一轩揉药油。今天用的这种药油味道很刺鼻,让钟梧攸深呼出一口气之后就一直是屏气状态。

    她听到赵一轩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痛发出的嘶声。

    作为运动员她当然明白失败并不是宣判。

    或许以后就会好的。

    或许吗?那意味着未知数。

    以后吗?那又是多遥远的以后呢?

    这场游戏好像已经耗尽了她以往十六年的所有心力,接下来她要怎么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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