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肉精是狡猾的间谍,运动会会避讳这个食材。国内游泳运动员的尿检的频率相当频繁,去哪里都要报备,以便于随时抽检,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报废赛季。
“哦,这是从深圳省队食堂里打来的肉。这家店是我原先启蒙教练的太太在经营,教练现在在深圳省队,他从队里打了肉给我开小灶。”
“这样啊。”
钟梧攸若有所思了一会,直到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被端到两个人面前,何知澍从一边抽出双筷子,问她,“你什么时候回香港?”
“后天中午的票。”
她并不想当天晚上看完比赛第二天就早起坐车回去,她定的酒店附近有个冰场,她睡醒还能悠哉悠哉收拾一会再去练练。
“想在深圳这边逛逛?”何知澍一口下去,咬开了半只饺子。
“好像这块没有什么好逛的,不过酒店附近有个商场,明天打算去打发一下时间。”
他低头把剩下半只饺子吃完,嚼完咽下才说,“我后天早上回北京的飞机。”
“你介意我明天去找你玩吗?”
这句话说完后他的眼睛都亮了一下,满眼期待地等她开口。
“可以啊。”
“你几点训练完?”
“嗯?”钟梧攸不解他为什么这样问,歪头看着她。
“我一个不会上冰的新手,可能会在冰上摔,还是不干扰你的练习时间了,等你结束了我再去找你。”
钟梧攸的心口在今晚被戳了两次。
“那你明天下午三点左右到就好。”
——
因为知道他第二天会来,钟梧攸出门前就多了一点别样的情绪。
好在她投入进训练的时候整个人能做到心无旁骛。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下午两点半,她还剩下今天给自己设定的最后一组步法训练内容。
捻转、乔克塔,莫霍克
蹲踞式旋转转为提刀贝尔曼。
她做的很投入,也习惯了在别人面前训练。习惯了训练场上的队友和教练的目光和比赛时成千上万的观众,她已经能屏蔽聚焦在她身上的眼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结束这一组转身正准备滑到挡板边,她才看到何知澍现在就站在那边。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着白色的有线耳机,双手插兜站在挡板处,静默地看着她。
看到她看到了自己,嘴角扬起了一点弧度,抽出手鼓了一个无声的掌。
他大概已经来了有一会了。
钟梧攸打量了一下他的装束,“来都来了,上冰体验一下吗?”
“我可是半点都不会。”
钟梧攸摆了摆手,信誓旦旦地向他开口,“没事啊,我在呢,至少能保证你不会摔的。”
何知澍把耳机摘下塞进口袋里,往前台走,“那你等等我,我去租一双冰鞋。
钟梧攸滑到挡板边上玩手机等着他,等她看完一个短文正意犹未尽时何知澍已经换上冰鞋扶着挡板朝她走过来。
与其说走,更不如说是在亦步亦趋地挪动。
就如同在雪地的企鹅。
为了表演钟梧攸算接受过系统的表情管理训练,却还是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
何知澍展露出的神情有点无辜,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他身形高大,现在这副动作就像一只憨态可掬的巨型企鹅。
钟梧攸视线下移,看到他黑色冰鞋上有些胡乱的绑带,忍着笑滑了过去,“坐下吧,我帮你处理一下鞋带。”
等她帮他利落地打好两个冰鞋的鞋带,钟梧攸保持着蹲下的姿势,向上翻出了自己的掌心。
“你把手给我。”
何知澍抬起手搭上去。
钟梧攸的掌心有一层薄茧,而何知澍常年泡在水里,连指尖的螺纹都是模糊的。
他的手很大,手指又修长,他搭在她的掌心,乍一看像他主动包住她的手。
“你另一只手扶着挡板,先站起来。”
何知澍听话照做。
刚站起来身体就晃了一下,钟梧攸立刻就攥紧了他的手。
“别担心。”
“我在。”
在钟梧攸的牵引下上了冰,慢慢往前挪。这种脚下能感受到冰刀切过冰面的凛冽声在他听来很陌生。
“你放松一些,别那么僵硬。”
“膝盖可以屈一些。”
何知澍按她的话不断调整,近一个小时后可以自己滑起来了。
当然动作是不自如的。
“为什么会觉得你四肢不协调呢?”钟梧攸指尖按在自己的腮边,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可能是,水上运动员在陆地上的运动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