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10
是我还是站在了这里。这里有练双人滑或许会比继续单人滑好一点的因素在,我不确定,但是我想滑下去,所以我来试一试。”

    “叔叔阿姨的传奇和成绩,只是他们的辉煌和历史。让你一时间放下包袱这很难,但是你得想通这件事。”

    “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晚上七点半,赵一轩也离开了冰场,只剩下钟梧攸一个人。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香港的训练馆进行专业职业训练的人一年比一年少,她和tara在冰场就时常是包场的状态。

    更衣室只亮了一盏灯。

    钟梧攸坐在长凳上解开冰鞋,她的脚踝在发育之后就一直都是负伤的状态。

    最近抛跳和跳跃都练得太猛了,现在看上去脚踝肿的比昨天还要明显一点。

    轻车熟路地拿出喷雾处理,贴好药贴,穿好雪地靴和外套离开训练馆回家。

    协会今天和他们商量了下个赛季报名的事情。

    以她和赵一轩的水平,只能参加国内的联赛。

    先是八月的俱乐部联赛。

    她点开手机,和教练报备了自己的个人信息才把手机揣回口袋。

    冷风一个劲地灌,冷得钟梧攸又是一颤。

    北京的冬天真的冷,真的很长。

    但是等到她年后回来,春天也快来了。

    香港的冬天向来是骗人的。

    大多数时间里和北方的初秋是差不多的温度,落地后钟梧攸先去更衣室脱下厚重的羽绒服和秋裤,换上了针织薄外套和牛仔裤的穿搭。

    只有维港的海风吹上来感受到的那点冰凉,才勉强会让人有些冬天的实感。

    钟梧攸站在街口的烧腊店,手里拎着的是外婆最喜欢的珍妮小熊曲奇饼,对着手机备忘录按照外婆的吩咐买一份叉烧和半只烧鹅。

    这是一条美食街,混合着甜香和药材汤的味道,整条街热气腾腾,让人觉得暖烘烘的。

    每年的春节爸爸妈妈都还是会在国外工作,今年也照旧只有她和外婆两个人。

    外婆虽然年纪大了,手艺却是一点没丢。

    老一辈人对逢年过节还固守着他们那一份执着,即使家里只有两个人,最后还是有满满一桌子的八个菜。

    又是一系列老生常谈的话术。

    “食唔晒??。”

    “过年就系要咁样。”

    钟梧攸笑笑,摆好两幅碗筷和外婆坐下。

    祖孙两人开了一只椰子汁。

    “梧攸,外婆祝你,新的一年在赛场上一切顺利,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

    去维港人挤人看新年烟花也是每一年的固定项目,她和沈望舒吃完年夜饭后就会一起过去。

    今年的年味其实并不浓,维多利亚港的两岸倒是人不少。

    两个人只能找到一个偏一点的位置。

    海风吹过来,带着特有的咸腥气息和潮湿感。

    “在北京怎么样?”

    “冷啊。”

    沈望舒笑着拍了她一下,“你知道的,我不是问你这个。”

    钟梧攸也笑了,“倒也是真的冷。”

    对岸的灯碎在波浪中,她看着海面上的波光粼粼。

    比烟花秀的第一缕烟花先开始绽放的,是众人往上举起的手机屏幕。

    钟梧攸仰头去看那无数朵金色的花,她搬来香港以后每一年都会来看烟花秀,加之如果不踮起脚高举手机,她的摄像头里将会有太多人的手机屏幕入镜。她光是想着就已经失去了举着手机录像出片的心态,于是只用肉眼欣赏,切身体会氛围就好。

    出门前手机被调成了响铃模式。

    连续响了两声,钟梧攸决定拿出来看。

    【及时雨:除夕快乐】

    【及时雨:回家过年了吗?】

    她看着那两句信息,嘴角不禁上扬。

    【joy:回去了】

    钟梧攸把手机上举,拍了一张烟花的照片。

    拍得不是很好,有些残影。

    【及时雨:好漂亮!】

    【及时雨:合理怀疑你在诱惑我,北京全面禁燃烟花】

    大脑并没有进行过多的思考,钟梧攸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何知澍没几秒钟就接了。

    摄像头翻转,对上维港上的这片天空。

    金橘色的光线在黑幕中拉出一道道弧线,绽出了层层叠叠的一片花海。

    直冲向上划过天际,最终坠入海面。

    钟梧攸只懊恼她今天没和沈望舒占据一个好位置,无法拍好眼前的盛大光雨。

    她一直盯着镜头里的烟花看,刚错开视线,就对上了那头小窗里何知澍的脸。

    他专注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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