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年好笑地问:“又想到什么好吃的了?”
“没、没有。”林岁穗下意识蹭了蹭嘴巴。
幸好没流口水。
太丢人了。
她完全地沉浸在谢知年的盛世美颜中,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只看到那张漂亮的小嘴唇一张一合,具体说了什么,鬼才知道。
谢知年含着笑,并未在意。
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早已对林岁穗爱发呆的习惯了如指掌。她只要托着腮,面带微笑,思绪就不知道瞟到哪儿去了——有时是想到什么好吃的,有时是沉浸在小说中的爱恨情仇,有时单纯因为看到楼下小狗打架觉得好玩……
总之,她的思维总是很发散,飘忽不定。
他将自己方才说的话又重复一遍,道:“我们先从动能定理开始吧。你这几道题错得很奇怪。比较难的大题都做对了,可是概念性的小题错误率很高,做对的也像是蒙的,为什么会这样?”
林岁穗拧眉看了看他手指的几道题,思索片刻,道:“哦,是江珝告诉我的。这种概念性的题考试时候不会出那么多,实在搞不明白就算了。大题记住解题步骤,把大分拿到手就行。”
“他是这么说的?”谢知年蹙起眉,“怎么能这样告诉你呢?学习不仅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你总是用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学习的话,知识体系不牢固,考试很容易出问题。”
林岁穗控诉:“是吧是吧!我就说他偷懒,不愿意好好教!”
谢知年疑惑地问:“江珝自己也是这么学的吗?”
林岁穗认真想了想,道:“物理不是。他物理挺好的,那些知识点一点就透。而且他喜欢看这方面的书,大学物理都自学过了。但史地政那种他也是用这种方法学的,只挑考试重点背,不重要的就不看,万一考到分就不要了。”
“那我知道了。”谢知年道,“因为你高考不考物理,所以他的目标就是带你通过合格考。但我认为学习不该这么功利,我还是会从原理开始掰开了揉碎了给你讲,好不好?”
“嗯嗯。”林岁穗连连点头,“你怎么讲我都爱听!你比他学习好,说的肯定都是对的,我听你的!”
谢知年笑而不语。
谢知年从动能定理的原理开始讲起,讲了会儿,他便明白过来江珝为什么用那种方法给林岁穗讲题——
林岁穗对物理是一丁点兴趣没有。
她又是个思维发散的性子,没一会儿,她就从动能定理联想到机械能守恒定律,又想到牛顿第二定律,甚至开始和他讨论起为什么牛顿被苹果砸了一下就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如果她被苹果砸到,只会考虑那个苹果到底熟没熟透,好不好吃……最后,她又开始发呆了。
或许,江珝也从最本质的原理给她讲起过。
可是他太了解她的性格,遂放弃。
但谢知年和他不一样。
他性格执拗,爱较真。认定的事情不愿轻易放弃。
“w合=Δek,合外力对物体所做的功等于物体动能的变化量。功是什么?是力在物体上作用一段距离,是能量转化的过程,它是一个过程量。而动能是物体因运动而拥有的能量,受其本身质量和速度的影响,是一个状态量。所以‘功’这个过程量等于动能这个状态量始末的差值。”
“换句话说,你用了多少能量让一个物体运动或停下,这个物体的动能就变化了多少,不管中间运动过程多么复杂,对公式都没有任何影响。”
“我们继续来看公式——”
一开始,林岁穗还沉浸在谢知年认真讲题的模样中——
他神情认真时的侧颜实在好看得令人着迷。
渐渐的,她发现谢知年讲得真的很认真,她再听不懂,就太对不起他了。
林岁穗终于收回一点心思,半知半解地听他讲解,不论她听没听懂,都含混地点点头。
谢知年见她眼神涣散,就知道其实没听懂。他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就从练习册上找到相关练习题给她做,只要犹豫、做错就想方设法换种方式给她重新讲一遍,直到所有知识点她都听明白。
最后,他还让林岁穗从头到尾给自己讲解一遍,确认她是真的都听明白了,这才放过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再抬头时,窗外已是黑压压的一片。
点点亮光勾勒出教学楼、操场的轮廓,林岁穗指向某个方向,亮着眼睛问谢知年:“那里是不是咱们班?”
“好像是。”谢知年笑着望过去。
“我好像能看到你的位子。”林岁穗仔细看着那个方向。
谢知年收拾好书包,看了眼手机:“不早了,赶快收拾吧。江珝在楼下等我们呢。”
“好。”林岁穗点点头,将面前的练习册、试卷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