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听得入迷,纷纷问她那女鬼长什么样,是不是和传闻里一样被舍友失手杀害,她有没有杀过人,有没有替自己报仇……
林岁穗神秘一笑:“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江珝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对林岁穗的胡言乱语不忍卒听,更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捧场。
他问一旁的谢知年:“她这么歪曲事实,你听得下去?”
谢知年笑而不语,朝他摇摇头,从桌洞里翻出一本习题册,专心做起题来。
“就是他。”林岁穗突然指向江珝,对其他人道,“他昨天被吓得不行,要不是我保护他,他都被吓哭了。”
江珝“嘶”了一声,扯过她手里的作业本,拍掉她的手:“林岁穗,你胡编乱造就算了,别在这儿散播谣言。昨天是谁走在最前面保护你们,是谁害怕躲我身后?”
林岁穗拆穿他:“你不就最开始走在前面吗?进去以后不还是怕得要命!”
江珝脸颊一红,嘴硬道:“我那不是害怕,吓了一下而已。后面不还是我——”
江珝想起他们对赵鸿斌的承诺,没再继续往下说。
林岁穗朝他比了个鬼脸,转头对谢知年道:“非要说的话,那也是谢知年保护的大家。”
她朝谢知年的旁边凑了凑,满是星星眼道:“谢同学,你怎么又勇敢又聪明又温柔,这么完美啊!”
谢知年笑了笑,没说话,低头专心做题。
林岁穗双手托腮,欣赏了会儿他的盛世美颜,问他:“你想好要什么愿望了吗?”
“愿望?”
林岁穗道:“昨天不是说好,胆子最大的那个人可以让其他人做任何事情么。你想好要我们帮你做什么了吗?”
“我?”谢知年疑惑。
林岁穗点点头:“对呀,要不是有你在,我们不可能知道那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对吧,江珝?”
江珝赞同:“确实,这点我们都没有异议。愿赌服输,你好好想想需要我们做什么,任何事情都可以。”
谢知年笑了笑,道:“不用了。”
-
周日。
谢知年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洗漱、吃早饭。
周婉月昨晚加班到凌晨,此时还没有起床,谢知年替她准备好早饭,放在微波炉里。
他简单吃完饭,收拾好书包。
昨天放学的时候,林岁穗拉了个五人小群,正好中秋节放假,大家约好一起见面,为谢知年完成一件事。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只有谢知年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他告诉其他人,他放假这几天都要上补习班,没有时间。
非要说胆子大的话,应当是许愿,他把这个机会让给她。
谢知年并未将这个赌约当回事,那晚他不过是担心两个女生单独前往不安全,才会陪同。
而他们所谓的赌约,他以为大家都是随口一说,压根没往心里去。
谢知年和周婉月刚搬来北京的第一周,周婉月便将他的每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周末和节假日,他都要去上补习班,没有时间休息,更没有时间和其他人出去玩。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他已经习惯了。
如果说新环境对他有什么影响,大概就是南北方气候的差异。
北京太干了,不如杭州气候湿润。
除此之外,谢知年并未觉得哪里不同。
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生活的大部分时间被学习占据。身边的同学、老师来来往往,不过是面孔不同;上课、居住的环境换来换去,也不过是地点的差别……他早已习惯身边的一切都是为学习而服务,没什么不一样。
谢知年收拾好书包后,便出门去上辅导班了。
他循着周婉月提前准备好的路线,坐地铁、换乘。
地铁里人来人往,谢知年麻木地看着他们,就像他们麻木地看着他一样。
上课,随意地解决午饭,继续上课。
直到晚上,才终于结束一天的补习。
谢知年从补习班出来时,正是夕阳西下。
天边弥留最后一抹浓墨重彩。
天空被染成暖融融的橙黄色,然后,他看到了他们。
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少年少女,夕阳的余晖为他们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陆泊舟蹲在石阶上,正仰着头和许愿聊天。不知聊到什么,两人脸上绽开明媚的笑意。
林岁穗和江珝站在两人旁边,大概是在附近的小店买的小吃,冒着腾腾热气。林岁穗夹起一块喂给江珝,笑眯眯地问他好不好吃。
谢知年望着这幕。
一瞬间,他怔愣在原地,不舍得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