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废墟已经被清理出来,中央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玄冥子。他背对着入口,黑袍上的金线在夕阳下如同流动的血。
"来得真准时。"他转过身,枯瘦的脸上挂着假笑,"系统核心带来了吗?"
姜云瑶冷冷地看着他:"先解青州之疫。"
玄冥子轻笑,袖中飞出一只金纸折的鹤,在空中化为光点消散:"已经解了。现在,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里。"姜云瑶指向自己心口,"系统核心转移到了我体内。"
这是她和苏瑾商量好的谎言。真正的系统核心仍在苏瑾体内,只是被"百日醉"暂时压制了活性。
玄冥子眯起眼:"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检查。"姜云瑶解开衣领,露出心口的蛛网状疤痕,"比目契约已经转移,她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黑袍无风自动,玄冥子瞬间逼近,枯枝般的手指按在她心口。姜云瑶强忍恶心,暗中将一枚毒针夹在指间。
"有趣..."玄冥子的指甲划过疤痕,"系统确实在你体内活跃...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苏瑾的死亡?"
姜云瑶心头一跳。假死药应该完美模拟了死亡状态,他怎么...
"因为我在她体内留了印记。"玄冥子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就像这样——"
剧痛从心口炸开。姜云瑶低头看见一根金线从玄冥子袖中射出,直接刺入她的疤痕!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外部入侵...宿主连接中断...】
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苏瑾在草屋中醒来,惊慌地寻找她;张叔拦着不让她出门;苏瑾心口的比目鱼伤痕突然裂开,金光冲天而起...
"分心可不好。"玄冥子加重力道,"告诉我,她把系统核心藏哪了?"
姜云瑶咬牙冷笑:"你...永远...别想..."
金线又深入几分,仿佛有无数小虫顺着血管爬向心脏。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斩断金线!
"放开她!"
这个声音——姜云瑶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见苏瑾凌空而立,白衣在夕阳下染成血色。她手中握着一把光剑,正是月老庙中那柄断剑重铸的模样!更惊人的是,她心口的比目鱼伤痕完全裂开,金红色的光如羽翼般在身后展开。
"不可能!"玄冥子暴退数步,"你明明已经..."
"死了?"苏瑾轻盈落地,光剑直指玄冥子咽喉,"不好意思,我和云瑶有个习惯——"她转头对姜云瑶眨眨眼,"喜欢一起装死。"
姜云瑶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因脖子上的伤而咳嗽起来。苏瑾立刻闪到她身边,一只手扶住她,另一只手仍稳稳持剑:"没事吧?"
"现在才来..."姜云瑶哑声道,"罚你今晚睡地板。"
玄冥子趁机甩出数十道金线,在空中结成一张大网:"愚蠢!没有系统核心,你拿什么跟我斗?"
苏瑾不慌不忙地将光剑横在胸前:"谁告诉你,我需要系统了?"
光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那些金线如遇火的蛛网般迅速消融。玄冥子惨叫一声,胸口悬挂的半块玉佩出现裂痕。
"这不可能!"他疯狂地抓挠着玉佩,"月老血剑早就断了!"
"是断了。"苏瑾轻抚剑身,"所以我用比目血重铸了它。"
姜云瑶这才注意到,光剑的剑脊上流动着金红色的纹路——那是苏瑾的血!她突然明白苏瑾做了什么:用自己体内残存的系统能量,混合比目血脉铸造了这把专克傀儡术的剑!
玄冥子面露狰狞,突然扑向姜云瑶:"那就一起死吧!"
苏瑾比他更快。光剑如白虹贯日,穿透玄冥子的胸膛。没有血,只有无数金线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着化为灰烬。
"你...你们..."玄冥子跪倒在地,身体迅速干瘪,"系统...不会放过..."
"闭嘴吧。"苏瑾抽回光剑,"你的戏份杀青了。"
黑袍委顿于地,只剩一张干枯的人皮。姜云瑶上前一步,用脚尖挑起那半块玉佩——已经碎成了齑粉。
"结束了?"她有些不敢相信。
苏瑾的光剑渐渐暗淡,最后变回一把普通的断剑。她摇晃了一下,被姜云瑶及时扶住:"喂,别这时候晕啊!"
"没事..."苏瑾虚弱地靠在她肩上,"就是有点...透支..."
姜云瑶这才发现她心口的伤痕完全裂开了,金红光点如血液般不断流失。她慌忙撕下衣袖按住伤口:"你这个疯子!不是说好等我信号吗?"
"等不及了..."苏瑾蹭了蹭她的颈窝,"感觉到你有危险...身体自己就动起来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姜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