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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不是还有活着的希望。

    贺兰宗沉默许久,说:“那已经是四个多月前的事了。”

    贺兰佩眼里的光渐渐地熄了。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和发呆,偶尔会翻出卢朔以前寄给她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她的眼睛肿得厉害,紫苏给她敷药,碰一下她便疼。

    章宜珠没有办法,把蒋司籍请了过来。

    可蒋司籍坐在她床边,她也依然是偏过头,不想理会。

    她自暴自弃地想,反正她也嫁不出去,除了卢朔没人会娶她,既然卢朔不在了,她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都没关系。

    蒋司籍陪了她好几天,一开始还跟她说说话,后来发现说话没用,只好坐在一边,安静地待着。

    但她也是一把老骨头了,总是这么坐着,也会腰疼,她得回家去了,不能再留在这里。

    于是她临走之前,握着贺兰佩的手,说道:“小佩儿,你不想去帮他收尸吗?”

    贺兰佩一怔,猛地转过头来。

    蒋司籍抚摸着她的脸庞,柔声道:“就算见不到他的尸体,他还有遗物在那里,你不管了吗?”

    贺兰佩呆呆地看着她。

    蒋司籍眼中泛着水光,轻轻地替她把鬓边汗湿的乱发理了理。

    然后扶着腰,慢慢地转身走了出去,留她一个人在房中发愣-

    贺兰佩开始重新吃东西。

    一开始只能吃点流食,后来渐渐能吃饭、吃菜、吃肉了。

    虽然她吃得并不开心,但好歹是肯吃了,章宜珠双手合十,感谢蒋司籍,感谢上天。

    她吃了药,身体渐渐地好转,但身形却依旧消瘦。

    往日穿着正好的衣服,如今穿上,已显得有些空荡。

    到了五月,她终于又重新迈出了宣国公府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恹恹地坐在马车里,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章宜珠握着她的手,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马车离开权贵聚集的街巷,离开人声鼎沸的闹市,越行越远,最后来到了住满平民的外城。

    马车在一处略显脏乱的大杂院前停下了。

    大杂院里住了好几户人家,这会儿里面似乎正有人吵架。

    “你有病是不是?我正上着工呢,突然被人叫回来!我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结果根本屁事没有!”

    “你才有病!我哪儿叫你回来了?我在这洗菜洗得好好的,这院子里的邻居们都能给我作证!”

    “娘,真是有人喊我们回来,说家里出了急事,我和弟弟赶紧给掌柜说了一声,掌柜才临时放了我们!要是家里没事,那我们可走了啊!要不然扣工钱的!”

    “有什么事?根本没事!你问问大伙儿,有事吗?”

    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摇头说没有。

    “天杀的,不知道哪个畜生闲得没事干做出这种事来,是不是你们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别人才这样耍弄你们?”

    “胡说!我跟那人压根都不认识!”

    “算了算了,既然没事,那我们回去了啊。爹,你也回去吧。”

    “赶紧滚赶紧滚,钱么挣不着几个,老娘看见你们就烦。”

    卢二叔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的,和两个儿子一起往院子外走,准备各自回去上工。

    却在看到门口马车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院子里头看热闹的邻居们也终于发现了马车,好奇地望了过来。

    “咦?”有人稀奇道,“好气派的马车,像是哪家贵人的,停在这里做什么?”

    梅彩和紫苏掀开车帘,步下马车,冷冷地扫了卢二叔等人一眼。

    卢二叔和两个儿子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们当初满打满算就在宣国公府待了一日半,与主子们身边的丫鬟只短暂打过一两次照面,自然早就不记得她们了。

    紫苏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一下门口的卢二叔,又指了一下站在院里的卢二婶,语气冷硬道:“我家小姐有令,你们一家,速速滚出京城,永远不许再出现在小姐的视线范围内。”

    卢二婶呆了一下,旋即大怒:“你谁啊?你家小姐又是谁啊?有钱了不起啊?这是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都是良民,从未干过坏事!官府都没说话,她凭什么把我们赶出去?”

    紫苏冷笑一声:“良民?你们干没干过坏事我不知道,只知道你们说过的坏话倒是不少!当初若不是你们几个在宣国公府口出狂言,卢公子又岂会自觉有愧,远走他乡!”

    气势汹汹的卢二婶忽然变了脸色,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坍缩了下去。

    卢二叔和两个儿子也傻眼了。

    宣国公府?卢公子?

    她们是宣国公府的人?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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