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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有那些平民子弟,但他们这次成绩太好了,卢朔偷听过一回他们争论题目,发现他们争论的内容对自己来说有点深奥,便又默默离开了。

    权势和头脑,总得占一个吧。

    然而他一个都没有。

    贺兰振根本不管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直截了当道:“光一个人努力没有用,你若不主动向先生请教问题,先生怎知你哪里不懂?你若不与同窗论经辩义,怎知有无更周全的思路?国子监是为朝堂选拔人才而开设,考的是融会贯通,不是死记硬背。你一个人再怎么努力,那也是闭门造车,越学越错。说难听些,一个人在学堂里,与先生和同窗都无交流,那这样的人将来还有何作为?到了官场上,难道也不与上峰和同僚交流吗?”

    如震雷敲在耳畔,卢朔面色苍白,无地自容。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根本不敢对上贺兰振与贺兰佩的目光。

    许是觉得方才话说重了,贺兰振又缓了口气,道:“你比老二老三踏实多了,他们都不怕给国公府丢脸,你又怕什么?国子监最大的优势就是人才云集,你若不多论多问,岂不是浪费这机会了吗?”

    贺兰佩在一旁猛猛点头。

    卢朔觉得自己像一块木头,在飘摇的海面上沉沉浮浮。

    好半晌,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嗫嚅道:“……我知道了,多谢大公子提点。”

    贺兰振嗯了一声,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好学,你又不笨。”

    卢朔怔了一下,抬起头,却见贺兰振已经负手走远了。

    不笨……大公子说他不笨……

    虽不知这句是客套还是实话,但卢朔莫名感觉自己从海面回到了陆地,至少双脚能站稳了。

    他转过头,见贺兰佩正望着他微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灯火的照耀下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她轻轻拉过他的手,在他略显紧张和迷茫的注视下,往他手心里放了只锦盒。

    这是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她便已经摆摆手,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卢朔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

    锦盒之内,是一支轻盈温润的蜜蜡手串。

    手串之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卢朔心里打了个突。

    他左右看看,见屋中人已散去,只余他一人,便咽了咽喉咙,缓缓地打开了字条。

    是熟悉的秀丽笔迹:

    「听闻佩戴此物能稳运化煞,便让人去买了一只送你。考试也看运道,说不定有了此物,你在考运上也能顺遂几分。不贵,莫放心上,若非要还,等将来当了大官,再连本带利地还我也不迟。」

    落款是一个小小的“佩”字。

    卢朔盯着这张字条看了许久,才慢慢地折了起来,放回锦盒内。

    他抬起眼,屋外夜风穿廊,落英簌簌。

    又一年春日即将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第 25 章 我和小姐…

    自从那晚请教了贺兰振之后, 卢朔便有意调整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寡言少语。

    他努力克服心理障碍,硬着头皮, 主动去找先生和同窗交流。

    他提前告诉自己, 就算被人嘲笑也没关系,反正他背后是宣国公府,只要他脸皮够厚,别人也不可能真的把他怎么样,失败了不会有任何损失。

    但踏出第一步后, 卢朔才发现,事情好像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先生看到他来请教问题, 并没有骂他愚蠢,反而耐心讲了一遍,见他还有些迷茫,便又不厌其烦地再讲了一遍。末了还捋着胡须跟他说, 他没受宣国公府二公子三公子的影响, 沾染顽劣之气, 真是令人欣慰。

    卢朔:“……”

    卢朔也在有意和同窗的平民子弟拉近距离, 甚至还因为手头比他们宽裕,专门请他们吃了几顿饭——虽然吃的是国子监内的膳堂,但已经令他们受宠若惊。

    在他们看来, 卢朔和他们的身份差距也很大,虽然比那些真正的贵族子弟平易近人得多, 但好像不喜喧嚣,喜欢清静,他们好几次叽叽喳喳地讨论事情,也没见卢朔过来参与。

    没想到, 他还会这么亲切地请他们吃饭,拜托他们在平日学习中多带带他。

    宣国公府的公子主动示好结交,这些平民子弟哪有不从的理,纷纷表示卢公子客气了,卢公子若有什么不清楚的,他们一定帮忙。

    卢朔甚至还鼓足勇气,试图跟成绩经常甲等、出身又高贵的那些天之骄子搭话。

    他们年纪比卢朔小,但是天资聪慧、家学深厚,学识见闻早已远胜卢朔,平时并不会与他来往。见到他来请教问题,显然十分惊讶,但惊讶之后也没有藏私,而是大大方方、客客气气地指点了几句。

    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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