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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叫小姐见笑了。”

    紫苏:“奴婢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

    卢朔忙道:“不用了,不用了,吃多了晚饭就该吃不下了。”

    可贺兰佩还是瞅着卢朔笑。

    卢朔不明所以,端着空碗有些不知所措。

    贺兰佩终于又抬起了手,在自己的唇边点了点。

    卢朔陡然反应过来,用手背在嘴边猛地一擦,果然擦下几粒碎屑。

    擦完又想起自己其实带了手帕,赶紧取出来,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再重新叠好收起。

    他耳根发热,朝贺兰佩尴尬地笑了笑。

    贺兰佩却没再看他,慢悠悠地对着院子里的花草继续吃碗里的凉糕。

    吃完了,她把空碗交给紫苏,又与卢朔进了厢房。

    他们面对面坐下,打算再玩一局,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大呼小叫,紧接着,窗台上出现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脑袋。

    “你们还真的在玩樗蒲啊?”贺兰荣看着棋盘,眼巴巴地道,“佩儿,我们玩两局行吗?”

    贺兰佩惊奇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贺兰昌。

    贺兰昌道:“爹终于放过我们了,我们去找你玩,你不在,听你院里的丫鬟说,你在跟卢朔玩樗蒲,我们就也来了。”

    紫苏在一旁忍笑道:“二位公子之前不是输得多了,不肯跟小姐玩樗蒲了么?”

    贺兰荣摆了摆手:“嗐,那是之前,现在好久没玩了,玩上几把也没什么。而且跟你玩,爹不会骂我们的。”

    卢朔抿了抿唇,很识时务地站了起来:“二公子、三公子请。”

    贺兰荣:“你不玩啦?”

    卢朔:“我与小姐这一局尚未开始。”

    贺兰荣便高高兴兴地坐了过去,贺兰昌也占了个中间的位子,旁观二人对局。

    桌边已经没有了卢朔的立足之地,卢朔想了想,低声道:“那小姐,我就先回去了?”

    贺兰佩抬头看向他,停顿了一会儿,方点了下头。

    卢朔走出房门,路过院中一株歪了的花草,弯下腰,伸手扶正。

    身后传来贺兰昌的声音:“你傻啊,为什么要走这个棋,应该走另一个啊!”

    贺兰荣:“你懂什么,我有我的道理!你少来指手画脚!”

    贺兰昌:“呵呵,等会你输了就一边待着去吧。”

    卢朔直起身,沉默地离开了东廊。

    他不是她唯一的玩伴,他只是她最后的选择而已-

    日子如水一般滑过,枝头锦簇的花朵渐渐谢干净了,倒是叶子们一日比一日繁茂起来。

    量体裁剪的春装终于做好送到了府上,但在卢朔身上穿了没几日,天气便越发燥热起来,不仅午后的阳光愈发浓烈,连早晨都越来越亮,风吹得人熏熏然,小跑几步便像要生汗。

    卢朔换上了轻薄的夏装,贺兰佩的衣摆也越发飘逸纤柔,她偶尔从廊下快步路过,裙袂翩跹,如同一只轻盈的蝶,从卢朔眼前飞掠而去。

    宣国公也终于结束了避风头的“养病”日子,毕竟这病若是再养下去,朝中群臣可就真要当他是个病人了。

    他有实职在身,掌中军都督府事,这一回朝,便又要重新忙碌起来,有时候一连几天都得在京外办事,回不了家。

    这不,到了端午,他也不在家中,但国公府几位公子倒是放假回来了。

    顶上没了严父压着,贺兰荣兴奋地直搓双手:“娘,京郊下午有龙舟赛,我和贺兰昌想去看!”

    章宜珠道:“让老大带你们和卢朔去就得了,我就不去了。”

    她这个年纪早已对什么龙舟赛没了兴趣,更何况贺兰佩不会去,家里总得留个人陪她。

    卢朔忍不住看向贺兰佩,怕看到她失落的样子,但似乎贺兰佩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并未露出半分不悦,反倒是还写了张字条递给贺兰振,让他替自己带两只张记的鲜肉粽回来。

    听说张记的鲜肉粽的味道最好,别的店里都做不出那种口感。

    贺兰振笑了笑,说:“行,还要帮你带别的吗?”

    贺兰佩摇了摇头。

    于是午后贺兰振就带着两个弟弟和卢朔出发了。

    马车里,贺兰昌和贺兰荣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贺兰振以手支颊,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显然是嫌这两个人太吵,懒得加入话题。

    大街小巷到处都飘着艾草与菖蒲的清香,小贩们大声兜售着各式各样的香囊、彩绳、纸鸢,路上人群摩肩接踵,比自己上次出门见到的还要热闹。

    卢朔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手腕上也戴了一根五彩绳,是今早国公夫人送他的,每个孩子都有一根。

    新打的绳线五彩斑斓、光泽鲜亮,连编的绳结都分外精致。

    他娘也给他编过五彩绳,只是没这么好看,也没这么结实,村里的端午也没这么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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