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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店管理不周,才叫这位公子受伤,小人实在惭愧,还请宣国公府给小人一点时间,略备薄礼,今日晚些时候上门赔罪。”掌柜低声下气地说道。

    贺兰振:“不必了,今日只是意外,也不全是你们的错。往后换个稳当些的货架,莫再伤着无辜路人便好,也不用你们上门赔罪了。”

    掌柜偷觑他的脸色,见他并非在说反话,悄悄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真心实意道:“多谢府上宽宏大量,往后若还看得上小店,差人来知会一声,小店专门派人将糕点送到府上。”

    贺兰振淡淡地嗯了一声,马车重新驶动,往宣国公府而去。

    一路上无人说话,回到府里时,夕阳已经下山,只余天边落霞,烧着余韵残红。

    章宜珠正在翻看上个月的账簿,贺兰佩坐在母亲身边,安静地看着书。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章宜珠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纳闷道,“难道老二老三那两个混小子又被路上什么热闹事绊住脚了?”

    贺兰佩也抬起头,往窗外望了一眼。

    是有些奇怪,往年端午,应该半个时辰前就该回来了才是。

    “娘,娘!”只听一阵大呼小叫,贺兰荣的身影便窜进了院子里。

    章宜珠放下账簿,笑骂道:“你爹不在,就没个正形!”

    “我倒希望爹在呢!”贺兰荣说,“娘,那宋国公府的人好不要脸,竟然欺负卢朔!”

    贺兰佩一愣。

    章宜珠脸色一变:“什么意思?说清楚些。”

    “我来说吧。”贺兰振负手走进院子,身后跟着贺兰昌和卢朔二人。

    卢朔抿着嘴,似乎是有些抗拒进门,但贺兰昌非拉着他往里走,一边拉,一边还把卢朔受伤的那只手臂抬了起来,把袖子捋上去,高声叫道:“娘,你看,卢朔伤这么重!大夫说至少有半个月都不能动弹!”

    章宜珠蓦然站起,快步走出房门。

    贺兰佩也连忙跟了出去。

    贺兰振站在院中,将下午发生的事一一道来,章宜珠眉头紧锁,沉默地听着。

    贺兰佩走到卢朔身边,望着他紫得发黑、高高肿起的小臂,震惊地瞪大了眼。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人受这么严重的伤,太具冲击力,竟让她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其实她知道父亲打仗受过的伤肯定比这个惨重多了,但她没有亲眼见过,自然也就无从感受。

    她自幼被呵护长大,从未直面过外面的狂风暴雨,今日头一回在卢朔身上见到这样的伤痕,一时间都呆住了。

    她想碰一碰他的伤口,可又不敢,只瞧着垂头不语的他,眼中流露出几分心疼。

    “宣国公府与宋国公府有隙不是一天两天了,却也并非水火不容,见面就得相斗不可。”章宜珠忽然开口,“杜申陵却于今日突然发难,直接原因是为他的表弟出头,是也不是?”

    贺兰振低声道:“是。”

    章宜珠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上次把吴家公子打掉半颗门牙的事,我还没告诉你爹。我想着既然吴家不来追究,那我也当无事发生算了。也是我心存侥幸了,谁想到后续还能牵扯到卢朔。后日你爹就该回来了,恐怕他知道了要生气。”

    贺兰振:“爹生气就生气,我却也不后悔先前所为,姓吴的那种人,光讲道理他是不听的,非得挨打了才能长教训。”

    贺兰昌和贺兰荣异口同声道:“就是就是。”

    贺兰振:“至于姓杜的,他不敢直接报复到我和老二老三头上,竟让人对卢朔下手,实在是小人行径。只可惜我们没有证据,不好追究,但爹是朝官,肯定能找到宋国公府其他错处,向陛下弹劾一二。儿子的错老子来偿,也没什么不对。”

    贺兰昌和贺兰荣又附和道:“就是就是。”

    “你呀你呀!”章宜珠瞪了贺兰振一眼,压低声音道,“平日都夸你聪明懂事,这种时候倒是满脑子快意恩仇了!宋国公府和咱们以前都和太后走得近,但最近陛下和太后闹矛盾,你爹不想掺和进那些事里,只想静观其变。但宋国公府还和太后一脉搅和着,这时候若是弹劾宋国公府,只怕会立刻成为太后的眼中钉。”

    又瞪了贺兰昌贺兰荣二人一眼:“你们俩也别起哄了!若不是你们往人脑袋上砸了个鸟蛋,叫人当众出丑,恐怕他还不至于后面找卢朔泄愤!”

    贺兰昌和贺兰荣低下了头。

    贺兰振也沉默下去。

    章宜珠:“你们几个,这些日子安分点,我和你们爹就谢天谢地了,旁的事别再多管。”

    贺兰振:“……是。”

    章宜珠看向一旁的卢朔,立刻换了副温和神色,柔声道:“那杜申陵家教不严,行事卑劣,这样的小人说出的话自然做不得数,你也别往心里去。和这样的人计较,伤了自己的身,反倒得不偿失。”

    卢朔轻声道:“我明白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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