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卢朔一边应是,一边拘谨地在书案边坐下了。

    添庆还没把东西送来,案上空空荡荡,干净得几乎能倒映出他的影子。

    蒋司籍没有一上来就问他学过哪些字,而是先从他的家乡问起,问他住在哪个府哪个县哪个乡,那边产什么作物,家里人平日又做什么生计。

    卢朔一一答了,但是蒋司籍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也没有种过地,对卢朔说的东西一知半解。但她却像拉家常一样,笑吟吟地问卢朔那些她不了解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卢朔见她似乎真的好奇,便也忍不住越说越多,越说越细。

    说到最后,他都有点糊涂了,怎么一直都是他在说,这到底是谁给谁上课?

    他咽了下略显干渴的喉咙,蒋司籍见状,便踱到窗台边,倒了一杯茶,回来递给卢朔。

    卢朔受宠若惊,起身接过:“是我失礼了,怎么好让先生给学生倒茶。”

    蒋司籍甩了甩袖子:“不必在意那些虚礼,反正也不是我的茶,是国公府的茶!”

    她这么一说,卢朔便下意识看向贺兰佩。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贺兰佩的身影被博古架挡住了不少,只能看到她的后侧脸和一半背影。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先前还坐在书案前低头翻书的小姐竟已停止了动作,正微微扭过一点头,用余光瞥着斜后方的他。

    发现他的目光投了过来,她迅速回正脑袋,但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样有些欲盖弥彰,便又重新转过脸来,朝他微微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