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暴雨
面。他同样没好到哪里去,满脸的伤,额头和嘴角这两处严重的部位各缝了两针,用纱布包着。

    他性子急,没安静多久,直言:“陈寄,医药费都我出吧。全赖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牵连。”

    “操,那帮孙子以多敌少就算了,居然动刀子,跟我玩阴的是吧,看老子下次不整死他们。”顾炎头次干架干得这么窝囊狼狈,气得肺快炸了,手握成拳重重锤向墙,不料,医院这破墙挺结实,疼得他表情扭曲了一下。

    陈寄没什么表情,偏过脸盯着透明的输液管,淡淡问:“多少?”

    “啊?”

    “医药费。”

    “真不......”

    “多少。”

    顾炎顿了一顿,努努嘴:“刚交了一千八。什么凝血剂得四五百,简直来抢钱的。”

    “嗯。”陈寄说,“回头给你。”

    一千八不算多,却是奶奶两个月的药钱。顾炎没办法故作大方地拒绝,何况据他观察,陈寄家庭条件挺好。尽管他花钱并不大手大脚,但穿的衣服好多是纯正的名牌,而不是镇上服装店里卖的低仿冒牌货。另外,陈寄有双藏青色滑板板鞋,顾炎曾在一本杂志上翻到过,全球限量款,顶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这钱他自然不缺。

    顾炎挠了挠头,到底没再说什么。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打开,医生走了进来。

    主要是了解陈寄醒后的情况怎么样,例行嘱咐他一些注意事项。

    顾炎听着听着不太明白,冷不丁出声:“什么凝血功能障碍?”

    医生温和解释道:“简单来讲,就是他的止血能力比常人差很多。所以千万避开刀类这种尖锐器物,严重可能危及生命。这次呢,还好刺得不深,未穿透腹腔,就是皮肉伤。接下来只需好好修养几天。”

    语毕他走向隔壁床位。

    顾炎琢磨着医生的话,心说难怪当时陈寄的血止不住。逐渐地,意识到下午有多危险,立马火冒三丈地问候了遍那群人的祖宗十八代。

    直至医生出言提醒医院不得大声喧哗,他才闭了嘴。

    ***

    陈寄出院这天天气不错。

    顾炎要过来接他,他没让,嫌烦,也嫌闹。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突然有两三个女生拦住他要联系方式。听到陈寄说没有手机时,个个眼神充斥着怀疑,明摆着不信。

    陈寄被问得有点不耐烦,眼皮半掀不掀的,面无表情:“要搜一下么。”

    少年个子高,女生得仰头看着他。听了,反应了一会儿,脸瞬间一红,胆子终究没大到那种地步,于是拉着姐妹悻悻跑了。

    倏地,耳边传来一声笑。

    陈寄偏了下头。

    “哈哈哈抱歉抱歉,没忍住。”

    陈寄本来没打算搭理对方,却不经意扫到门口写着手机维修的牌子,顿了下,收回迈开的脚,插兜转身,进了店铺。

    “欸,我又不是故意笑的,你干嘛?!我警告你啊,打人犯法的!”柜台后是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皮肤黝黑,仅一双眼亮得跟灯泡一样。

    他连着后退两步,直觉面前这位看似脾气不好的帅哥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这个,能修吗?”

    少年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在柜台上。

    青年短暂错愕了几秒,回过神,讪讪一笑:“你是要修手机呀。我瞅瞅哈......嘶,你这屏幕摔得太碎了,里头的零件多半也坏了,还进了水。难搞啊。”

    陈寄轻轻皱眉:“不行?”

    青年把手机还他:“唔,对,真没法修。买新的吧。”

    接着极力推销:“我表哥开了个手机店,外地掏的,款式超多,适合你们这些小年轻,而且价格不贵。我可以带你去他那逛逛,不买也没事儿。”

    “不用。”

    “哈,已经买新手机了?那为啥还修。”青年想了想,意味深长地笑道:“哦我知道了,里面有好东西是吧。可惜呐,你那手机基本是报废喽。”

    陈寄不置一词,揣着兜走了出去。

    回到家,屋子一片漆黑,显然没人。

    陈寄习惯了,先开灯,进浴室冲澡,出来然后去厨房倒了杯冷白开喝。

    白t黑裤将少年的身形衬得高挑单薄。他打开冰箱一看,除了速冻食品,没别的。就在陈寄拿了包饺子准备煮的时候,房间里的手机倏然响了起来。

    ***

    八月初这场暴雨并未起到任何降温的作用。

    天气反倒变得更热。

    那天淋了雨回来,岑听南洗完澡躺在床上就开始浑身无力冒冷汗。半夜被岑阳喊醒吃了片退烧药才稍微好了一点。

    哪料翌日一早又起了高烧。烧得她脸通红,难受得直掉泪。

    岑阳当即请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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