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更具体的细节,脸上的鄙夷加深了,连带着摇头的幅度也大了些:“你是不知道,他来买香烟,这个年头,竟然还有抽三块五一包烟的人。真是……”
李奶奶摇着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份惊愕和嫌弃已经溢于言表。
“他来买烟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可看清楚了吗?”麻将馆的老板娘又问,身子还又特意地往前凑了凑。
李奶奶眯起眼,努力地回忆着:“那个人看个子倒是不矮,就是瘦得像根竹竿挑着衣裳,走路都打晃,没点精气神。头发啊,油腻腻、乱蓬蓬的,怕是有阵子没洗了,贴在脑门上。脸呢?灰扑扑的,眼窝子陷得老深,黑眼圈重得黑乎乎一团。”
“身上穿件黑不拉几的T恤,领口都磨坏了,一条破洞牛仔裤,膝盖那儿都快透风了。总之啊,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一个人。”李奶奶再次摇摇头。她家里的小孙子要是这个样子,她半夜里就去跳河,这种人,丢人!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最重要的,他的小指头还少了一节!”李奶奶摇着蒲扇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她像是宣布大新闻一样,突然说到。
谈汐本来是笑眯眯地当玩笑听的,但是听了李奶奶描述的话,特别是缺了一截的小指头!电光火石之间,让她猛地想起来一个人——女主叶依的“前男友”寇功德。
这个玩意儿吧,说是人渣,侮辱渣了
说是混蛋,侮辱蛋了
根本就是蛆虫,比人类多一双翅膀,原来是粪啊!
谈汐自认穿书以来,对书中那些或蠢或坏的角色,多少能带点上帝视角的疏离感,极少真正动怒。毕竟创作自由,她极少对书里的角色抱以这么大的恶意。
唯独这个寇功德,当时她看书的时候就厌恶得牙痒痒,可以说女主叶依在原书中三分之一的虐恋都有这根搅屎棍的影子。
这个所谓的叶依“前男友”!实在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没错,女主叶依当年因为被下药而走错霸总房间,紧接着有了这本他追她逃反复虐恋带球跑的破书。那个下药的人——就是这个狗东西。
对不起,侮辱狗狗了。
寇功德给女主下药当然不是为了撮合她跟霸总,而是此人小小年纪就是一个烂赌狗,为了还赌债,他能毫不犹豫地将叶依当作货物一样,下药“卖”给一个脑满肠肥的暴发户!
如果不是他,叶依的人生也不会彻底滑向深渊,可以说一切的悲剧源头,都始于寇功德这个下作的东西。
至于这样人品低劣的人,怎么会成为女主的“前男友”,自然是贱人的死缠烂打和各种骚扰。而女主叶依被恶毒女配叶澜带头孤立,常常是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说起来寇功德这一年之所以没有来骚扰女主叶依,并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搞电诈被警察抓住了,又因为没有业绩,加上家里肯交钱,因此坐了一年牢就给放出来了。
这个阴魂不散的垃圾!他出现在这里,在叶依楼下徘徊,想干什么?!
“谈妈?”
现在要谈汐走,谈汐也不走了。
没错,她要会会这个寇功德。
谈汐猛地抬起头,眼底压抑着一场无声的风暴,她转而看向景铎,目光灼灼:“今天晚上打蟑螂,玩吗?”
“我的荣幸。”景铎难得绅士了一把,他抬手将竹签精准地投入几步开外一个半满的垃圾桶里,接着掏出手机,不紧不慢地扫了扫李奶奶贴在柜台上的收款码。
冰冷的电子女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李奶奶听到收款信息先是一愣,随即老脸笑开了花,对着景铎连连道谢:“哎哟,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太多了太多了!”
李奶奶乐呵呵地收钱走了。
“好了,今晚这家店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