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岔了,你要么进去睡觉,要么跟她一起走。”赵姐突然发怒道。
陈诗诗毕竟未出象牙塔,性子又绵软,被赵姐大声一喝,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了,只能给叶依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赵姐,我们合同签了,押金也付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叶依想着自己签的合同,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惜,这对赵姐来说并不构成威胁,她这种人在此地是地头蛇。什么法律跟她讲是讲不通的。她的房子都是租给那些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这些女孩初出茅庐,受了气也只能自己憋气地搬走。
就算是真去法院告她,走过程序就知道,从立案到审判起步也要半年,为了几千块钱这半年还要随传随到。刚出校门的小姑娘工作还不稳定,自然跟她耗不起。
就算是去法院也是先调解,遇到赵姐这样的无赖,小姑娘们耗不起,还是不了了之的居多。①
这样的事情经历的多了,赵姐自觉那些什么法律法条也不过是纸老虎,因此她就更加肆无忌惮。
“什么合同不合同的!”赵姐不耐烦地挥挥手,手腕上的金镯子晃得直刺人的眼睛,“这是我的房子!我想租就租,不想租就不租!”
“至于这一千块钱押金,我也不缺这点钱,喏,给你!”她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了几张钞票,居高临下地甩在了地上。
“拿着钱走吧!别耽误我时间!”房东赵姐的姿态充满了施舍和不屑。
叶依看着那几张被随意甩在地上的钞票,只觉得一股血往头上涌,屈辱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她知道跟赵姐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对方就是吃准了她带着两个孩子、势单力薄耗不起。
这样的人、这样的境遇,这些年她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叶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明明不是数九寒冬,可楼道里却冷得让她发抖。
陈诗诗躲在门后不敢插话,眼神担忧地看向叶依。只见叶依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清语,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巨大的无助感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就在这时,一只还残留着烤淀粉肠香气的手轻轻按住了叶依微微颤抖的手臂,是谈汐。
谈汐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叶依挡在了身后半个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