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在,在感受到她的激颤,似是抗拒般的发抖时,他终于停了几息,隐忍压抑的沉嗓说道:“可是不甘愿?”

    沈梨妆缓慢在他另侧掌心里摇头。

    不甘愿?如何敢。

    姬牧益发感觉到怀中女子的战栗,但既然她没有说不甘愿,也许,只是妻子新婚,不曾行过此间事宜而害怕,他亦动了几分怜悯之心,掌腹擦过妻子乌眸之畔的泪珠,安抚说道:“不必害怕,女子总要走这一遭的,本王会轻些。”

    掌心里的小脸,微微摆动,似是点了三下。

    她仍是紧绷,他因此开辟得分外艰难,彼此的汗珠都渗出了不少,也才成了一半儿。

    只是令姬牧有几分奇怪的是,他的妻子今晚一言不发,从饮合卺酒到此刻,仿佛都没发出什么声音,即便最艰难的时候,想要呼出声音,也被她双手捂住了嘴唇,死死咽了回去。

    他心忖,也许妻子只是怕羞,怕唤出声音而已。今晚的确是手生,彼此都生得很,她赧然放不开,在意料之中。

    适才摸索洞府所在之处时,柔软的春风拂过草地,软泥沁出了湿润的芬芳,像是刚下过毛毛细雨似的,琼葩吐出幽色,境况欣然向暖。

    下一瞬便有疾雨倏来,草地间霎时花木悸栗,在疾风劲雨中根基强壮的参天巨木,无数次拂打在雨檐上,敲在窗棂前,发出骇人的声响。

    半掩半合的小小窗扉,已是彻底折向了内寝,关闭不上了,于风雨猛打间发出隐隐忍忍而又支离破碎的不堪受袭之声。

    便是如此惊心动魄,连魂魄都要离体不得安居的时刻,姬牧心底里莫名地划过了一丝异样。

    记得那日同入青庐行礼拜堂之时,他的双眼因为不能视物,在起身后乱了方向,当时妻攥握红绸另一头,小心地唤了一声“王爷”。

    那音质剔透,似玻璃盏内落入一串细碎琉璃珠。

    妻子的声音,好似变了许多,今晚,从双手的指缝掩盖之下的声音,破碎娇柔,绵绵密密,却如软羽落于丝绸。

    指尖抚过,妻低皱眉头,眼眶之间的水泽越聚越多,宛然已经到了极限,哭都再哭不出来了。

    他虽眼睛看不见,可她一路以来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声音,却让他无法自控,于是狠攥了她腰。

    雷暴轰鸣,银蛇惊掣,天地似裂开了一道深渊巨口,似要将沈梨妆整个吞噬,她骇怖至极,心说不得了,怕是要死在了此间。

    当一切风平雨止,天气向阳之时,她缓缓睁开眼睛。

    帐外高照的龙凤烛已经烧了一大半了。

    最是难熬的风雨过了境,只留下满地潮湿和泥土腥味,在四下漫延。

    紧捂嘴唇的双手无力地垂落了下去,被他握住,整个人又被他拉入了怀抱当中。

    姬牧将已经颠簸得快要散了架的妻子紧桎于怀,低头亲起她的额头与唇瓣,感受着她仍在余韵中不安地颤抖,他的唇角敛了下,吐出两个字:“娇气。”

    适才他在她怀中哭泣时,姬牧心里腾空了别的所有事宜,心里模糊仅有一念。这个瞧不见脸,说话行事有几分娇气的沈家姑娘,是他的人了,彻底、完全地是他的。

    掌心一寸寸滑过她的面颊,感受着掌腹间骨骼与肌理的起伏,她的轮廓,模糊有了形状。

    他从前擅画,亦擅长揣摩,这样的走向,可知是个五官端正的美人,淡颜覆着浓骨,调和得均匀。

    “现在可还痛?”

    怀中的女子缓慢地点头,点头幅度不大,只是脸颊在他掌心驯服地轻蹭。

    姬牧真觉得她娇气,但不妨碍此刻搂着她时,也很是受用她的娇气,臂膀间将她抱紧了许多,揣入怀中,低声道:“既已行过大礼,也该是时候回门了,王妃意下如何?”

    沈梨妆呼吸艰难地把自己的脸从靖王桎梏的胸怀里挣脱出来,虽然他身上很香,但发了汗以后再香的男人也让人接受不了。

    第一眼见到靖王,对方长相俊雅,松姿鹤貌,脱衣下来宽肩窄腰,猿臂螂腿,沈梨妆半推半就地从了他,可谁知道到了榻上他却一改斯文之态,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斯文持礼,简直……简直放荡情狂、心狠手辣!简直不像人!

    现下除了懊悔也不剩什么了,精疲力竭地想要阖上眼眸休息片刻,待身子转好些好,便想法去找沈梅妆。

    行过大礼,新妇总不必一定要居于内宅,不能出门?也不知王府的规矩如何,但想来总归是可以通融的。

    就在沈梨妆打算睡去之际,耳畔乍响起惊雷。

    他说,要回门。

    长姐出逃,是为了私奔,她怎么敢告诉家里。也便是说,父亲和嫡母到现在根本不知李代桃僵的这件事,若是贸贸然回门,尤其是被嫡母撞见了,定会被嫡母毫无准备地叫破。

    思忖间沈梨妆还没有干透的身子又发出了些许冷汗,颤抖的胸腔里,一颗心跳得比鹿还快,再也没法控制着不发声,半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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