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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哥哥,我不想学了,好难。” 时序从书桌前跳下来,跑到被窝里躲起来。
祁昼教他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对于这个小朋友,难度确实很大,但是现在不学,以后一年级跟不上其他的人。
“小序,你把这几个学会了,我给你买巧克力。”
时序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纸上,紧盯着上面的数字。
他掰出十根手指,抿着嘴唇轻声念叨:“7、8、9……”
数到一半突然顿住,皱着眉把手指掰了又掰:“7加8到底等于……”
时序把他哥哥的手指头拿过来,小声嘀咕:“手指不够用……用哥哥的一起数,我这里七个,加上哥哥的八个……一共十五个!”
祁昼揉了揉太阳穴,于是又问:“那10加15,等于多少?”
时序这下头疼了。
他数来数去,只有二十根手指。
时序快急哭了。
祁昼把小朋友搂入怀中,轻轻哄道:“哥哥慢慢教你,不哭,小序算不出来很正常,这个是有规律的,不需要用手指就可以算出来。”
“真的吗?” 时序趴在他怀里问:“哥哥,我想去幼儿园,为什么不让我上学呀。”
祁昼将手贴在他的心脏上面说:“因为小序身体特殊,不像其他健康的小朋友,你要少运动,多休息,不能一直跑一直跳,知道吗?”
时序点点头:“我知道!因为跑久了,序序就会感觉很累,这个地方闷闷的。”
祁昼听后,很心疼地把他抱起来,搁在自己腿上说:“如果身体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告诉哥哥。”
“嗯嗯!” 时序点头。
…
夜里,时序早已沉入梦乡,呼吸轻缓而绵长。
书桌前,台灯依然散发着暖黄的光晕,祁昼翻动着医学书籍,左手握着钢笔,一边在笔记本上面记下重点。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笔尖划过纸张的窸窣声交织,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
时序满了三岁就要去医院做检查,今天周末,祁昼休息,带他去医院,余岚依在医院门口接他们。
儿科医生抽血的时候,时序哭得梨花带雨,白嫩的胳膊连着被抽了好几管,小孩嗓音越来越大,余岚依抱在怀里怎么哄也没作用。
“这样哭下去心脏会超负荷的,要想办法哄哄。” 护士提醒道。
余岚依焦急地拍了拍小孩后肩:“不哭,小序,妈妈给你买最爱吃的巧克力,然后去动物园玩好不好!”
祁昼突然跑过来,伸出手说:“妈,给我抱。”
“好,那你小心点。” 余岚依把怀里的小孩递给他。
时序身体差,总是不长个,所以祁昼抱起来也并不吃力,他轻声温柔哄道:“序序,不哭了,哥哥在这。”
时序睁开眼睛,抽搭了两下,果然没哭,乖乖地趴在祁昼怀里。
护士也笑道:“余医生,这小孩,和哥哥真是亲呐。”
余岚依温柔回道:“可能从小睡一起,对哥哥有依赖感。”
时序指着胳膊埋怨道:“哥哥,针扎在这里好痛。”
祁昼低头吹了吹,小家伙感觉痒痒的,突然开心笑起来,和刚刚简直天差地别。
几天后。
余岚依下班后,拿着检查结果回来,心事全写在了脸上。
时序在客厅玩积木,余岚依找到祁父,说了下情况,祁昼放学回来后,也告诉了他。
“医生说他的先天心脏病,会随着年龄增长出现不可逆损伤,现在室间隔缺损较小,有自愈的可能,如果五岁的时候仍未闭合,就要进行手术。”
“五岁?” 祁昼皱紧眉头,“这种大手术……他那么瘦小,能抗住吗?”
余岚依摇头无奈道:“只要是手术,都会有风险,咱们也没办法,成年后更多的因素不确定,所以还是要听医生的。”
祁昼沉默不语,垂头丧气地来到客厅。
时序挥了挥小手站起来:“哥哥!你看我拼的大房子成功啦。”
祁昼坐在垫子上面,抬手摸了摸他头顶:“嗯,序序真聪明。”
“哥哥,这个房子很漂亮,我以后要买大房子给你住~这个二楼给你,一楼给爸爸妈妈。”
祁昼捏了捏他软嫩的脸蛋,“你才多小,就知道孝顺哥哥啊。”
“那当然啦,哥哥是我最喜欢的人,所以要对你好,要保护你。”
祁昼目光微怔,他只是觉得养弟弟好玩,每天耳边有个咋咋呼呼的小家伙热闹,从未想过,小朋友竟然说要保护他。
“是哥哥保护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