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晨曦
金色,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倏地笑开,眼角折出好看的弧度,好脾气地点着头。

    像是什么都顺着对方。

    “那肯定是我妈,”沈星语嘟囔一句“过”,扭头看向沈南书,接下来的话像是解释给她听的,“别看我哥风骚妖孽得跟谈过八百个女朋友似的,其实特别洁身自好,除了我和我妈,他就一个异性朋友,那个姐姐人在国外,有男朋友。”

    牌桌上另外两人又齐刷刷望过来。

    沈南书被这阵仗搞得一晃神,佯装看不懂几人的意思,面色淡定地丢了对k出去,目光落到手里剩下的一对k和一张3上时心里一梗,想时光回溯到五秒钟前。

    晃什么神啊她。

    程诀扔出手中最后一对a,赢了。

    沈星语顾不得再观察沈南书表情,丧气地垂下肩膀数纸条,沈南书喜获两张。

    她打起精神投入下一轮。

    沈怀京带着一身寒意进来时沈星语正和程诀较劲似的出牌,陈远洲在旁边煽风点火,顺道跟着出一张,沈南书脸上六张纸条,攥着一把牌生无可恋地坐在那儿一声一声的“过”。

    纸条不知道是谁给她贴的,左右脸颊上各三张,小猫胡须似的,跟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

    他走过去站她身后,手掌撑在她椅背上,一看她的牌面乐了。

    一把小对,最大的一张牌是9,而桌上几人在出单牌。

    不意外地,沈南书又输了。

    她往门帘的方向看一眼。

    曹维晨应该正在后面修复百蝶瓶。

    沈怀京会意,拍拍她椅背,“去看吧。”

    等她毫不留恋地起身,沈怀京扯开那把椅子坐下。

    椅面温热,不知是谁的温度。

    沈南书轻轻推开帘后的房门,里面空间不大,靠墙的架子上摆满瓶瓶罐罐,地上堆了几堆,整个房间杂乱无章,找下脚处都难。

    房间里只曹维晨桌前的灯亮着,他戴着一副眼镜,正小心地将碎瓷片拼起,聚精会神的模样像是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沈南书退出去,没再打扰。

    牌桌上并没有因为换人气氛沉落,相反的,那三人好像拧成了一股绳,势必要在沈怀京脸上贴满纸条,而沈怀京开挂似的拍顺,反贴了他们一脸。

    眼看着那边不知道要玩到几点,沈南书不好意思催人,也不好意思先离开,索性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等人。

    在舅舅家时,经纪人徐姐打来两通电话,她当时正在安抚妈妈,便随手摁掉了,现在一看才发现徐姐的助理发来一条措辞严厉的长消息,大意是说她在外私自接戏违背了合同,造成经纪人徐姐经济损失,要她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赔偿徐姐经济提成,并罚款。

    徐姐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沈南书想不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愣愣地捏着手机。

    直到一道黑影笼罩住她。

    她惊得身体一缩,手机从掌心滑落,沈怀京反应迅捷地俯身,手掌接住她手机,递给她时视线一顿。

    沈南书已经习惯自己的狼狈模样被他撞见,收起手机起身,“要走了吗?”

    沈怀京“嗯”一声,看向她的眼睛,动了动唇,最终只是说送她回家。

    回程时路上车辆很少,车内安静,沈南书望着窗外,一盏盏路灯在她眼前滑过。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沈怀京拒绝投资她,妈妈失手打碎了30万的花瓶,徐姐对她态度突变,之前说的角色肯定没有了。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暖风徐徐送来,她没有力气想明天的事,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再睁开眼时汽车停在路边。

    东部天空的鱼肚白中一抹淡红,太阳还藏在地平线下。

    车窗外一阵唰唰声响,环卫工人握着扫帚轻扫过街面。

    街边的早餐店亮起灯,服务员拉开店门,准备迎接今天的第一位顾客。

    沈南书动了动发僵的脖颈,侧过头。

    沈怀京抱臂坐在驾驶位上,后脑靠向座椅,长睫压下,侧脸下颌到脖颈线条分明。

    不得不说,上天真的垂爱他,给了他一副英俊风流却不惹人厌的面孔。

    一隙光从地平线钻出,跳到他的眼睫上。

    沈怀京喉结一滚,唇角提起来,“我要睁开眼睛了。”

    再偷看就要被我发现咯。

    沈南书读懂了他的潜台词,在他睁开眼时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下一秒又被冻得缩着肩膀蹦回来,砰的一声拉紧车门。

    外面冷得简直不像秋天!

    旁边一声笑,沈怀京递过自己的大衣,“要披吗?”

    沈南书满脸防备:“披了要结婚吗?”

    沈怀京一挑眉尾,“那冻着吧,免得有心理负担。”

    想起沈星语昨晚的话,沈南书低声咕哝,“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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