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典率数千步卒且战且退,却哪里跑得过白羽骑的铁蹄?皇甫炎长枪如龙,枪枪夺命,银光闪铄间,无人能挡其锋。数千步卒被白羽骑冲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降者无数,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皇甫炎在敌军之中来回冲杀,连挑数名曹军偏将,却始终不见张辽。他勒马四顾,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好!”皇甫炎脸色一变,沉声道,“中计了。张辽并未在此,怕是……从别的门跑了。”
他狠狠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知道此刻再追已经来不及了。张辽若真从别的门突围,此刻怕已跑出数十里地了。他目光一转,落在仍在乱军中拼死抵抗的李典身上。
李典在乱军中左冲右突,连斩数名白羽骑,浑身浴血,甲胄残破,手中长刀早已砍得卷了刃,却依旧不肯放下。身边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只剩他一人孤军奋战,却仍不退半步。
“张辽去哪里了?”皇甫炎纵马赶到,长枪直指李典,厉声喝问。
李典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壮与决绝:“想知道张将军在哪里?先问过我手中长刀!”说罢,挥刀直扑皇甫炎,刀风凌厉,竟是不顾生死的搏命打法。
皇甫炎知再问也是徒劳,当下不再多言,挺枪迎战。两马相交,枪来刀往,火星四溅。李典虽是拼死一搏,但力战之后气力早已不济,战不二十合,便露出破绽。皇甫炎觑得真切,长枪一挥,振飞李典手中长刀,枪尖顺势刺入其肩窝,猛地一挑,将他挑落马下。
“绑了!”皇甫炎一声令下,亲兵一拥而上,将李典捆得结结实实。绳索勒进皮肉,李典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
皇甫炎勒马立于高处,长枪高举,厉声大喝:“李典已被生擒!降者不杀!”
曹军残兵见主将被擒,主帅又不知去向,顿时军心崩溃,纷纷弃械投降,黑压压跪了一地,再无半点抵抗之心。
皇甫炎率军押着俘虏,浩浩荡荡回营。
刚入大营,正遇太史慈从营中走出,连忙问道:“子义,主公何在?”
太史慈神色凝重,沉声道:“主公听闻张辽从北门突围是虚,实则从西门逃窜,便亲自率数百轻骑追击去了。已去了大半个时辰,还未归来。”
皇甫炎闻言,脸色一变:“张辽狡诈,主公只带数百骑,万一中了埋伏——”
话音未落,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披玄甲,胯下乌骓马,正是项羽。
太史慈与皇甫炎连忙迎上前去。
项羽翻身下马,嘴角微微上扬,似有几分喜色。他拍了拍身旁一个陌生将领的肩膀,朗声道:“来,我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是西凉阎行,从今往后,便是我江东的将军了。”
阎行拱手抱拳,笑道:“阎行见过诸位将军。”
太史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阎行?你怎会在此?”
阎行微微一笑:“主公追击张辽时,正遇上在下率部前来投奔。我与张辽在途中交手数合,那厮无心恋战,夺路而逃。主公见他已跑远,便带我先回来了。”
太史慈怔了片刻,随即大喜过望,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阎行肩上,哈哈大笑:“好!好!那日在马场与你交手,未曾尽兴,改日定要再比划比划!”
阎行被他拍得肩头一沉,却也不恼,笑道:“奉陪到底。”
他目光一转,落在太史慈身旁手持长枪的年轻将领身上,拱手问道:“想必这位便是太史将军常提起的皇甫将军吧?”
皇甫炎亦拱手还礼,神色谦和却不失英气:“正是。久闻阎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改日定要讨教几招。”
三人客套一番,彼此寒喧,营中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众人入帐,分列而坐。皇甫炎命亲兵将李典押了上来。
李典被五花大绑推进帐中,甲胄残破,浑身血污,肩头伤口还在渗血,却昂首挺立,面无惧色。他扫了一眼帐中诸将,目光最后落在项羽身上,冷冷道:“孙策,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项羽端坐主位,重瞳幽深,看着他缓缓开口:“李典,你守城多日,死战不退,也算对得起曹操了。你可愿降?”
李典冷笑一声,声如金石:“我李典受曹公厚恩,岂能降你?孙策小儿,你趁人之危,攻打合肥,算什么英雄?我恨不得食你肉,寝你皮!”
太史慈大怒,霍然起身,手按戟柄。皇甫炎也是面色一沉,握紧了长枪。帐中诸将纷纷怒目而视,甲叶铿锵,只等项羽一声令下。
项羽重瞳之中不见怒色,只有平静。他看了李典良久,淡淡道:“你既不肯降,我不强求。”顿了顿,挥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