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子笑了笑，这次没有再畏缩着，而是大方从容地走出去。

    ……

    菲络从医疗舱里爬出来，脚下软绵绵地去服侍七皇女。

    七皇女看她脸色发白的样子，有些不悦：“去擦点粉吧，让人看了还以为本殿苛待下人。”

    菲络惶恐应是，她也想精神点，但鞭伤后身体就不好，这次又被拷问了好几天，医疗舱都救不了她日渐颓靡的精气神。

    秦月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菲络难看得好像下一刻就能入土的脸色。

    她不由多看了两眼。

    七皇女笑道：“阿月，你来了。”

    她也不由多看了秦月几眼，和之前缩头缩脑的模样完全不同，此时的秦月体态舒展，气色明媚，看人目光也不再闪躲，显得很是落落大方。

    她顿了下，笑着拉住秦月的手：“几天不见，阿月你好像不一样了。”

    秦月迎着她审视的目光，腼腆一笑：“这不是没网吗？连上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早睡早起，有时间就锻炼锻炼，精神就一天比一天好。

    “原本我还为殿下担心，后来听说殿下在紫宸宫苑那边过得很好，最后一点心事也没了，这样无忧无虑悠闲自在的日子，实在是再好过没有。”

    七皇女嘴角一抽，确定了，人还是那个人。

    无忧无虑悠闲自在？被困在那么一个小院里有什么自在的，果然还是没出息。

    秦月看向菲络：“菲络姐姐怎么脸色这么差？”

    菲络勉强行了个礼：“劳秦小姐挂念。”

    她如今是乖顺多了，就像被吓坏了的鹌鹑，哪里有之前记恨秦月的样子。

    七皇女倒是很坦荡地说：“还不是因为那个胡说八道的漫剧，她被叫过去问了些话，她胆子小，被吓得生了场病，不是大事。”

    秦月就很忧心：“之前菲纤姐姐生病被挪了出去，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菲络姐姐可要保重身体，不然殿下身边都没贴心人了。”

    七皇女表情僵了下，菲纤被挪出去后没两天就高烧病死了，听说摔伤的伤口溃烂得不像样。

    天地良心，她除了没有给她及时治疗，当真没有动过手脚，可现在好多人都说她故意给菲纤下药，害她病死。

    若非为了洗刷这刻薄下人的名声，她也不会把菲络要回来，就是为了让她齐整体面地出现在人前，以彰显她的宽厚。

    也为了告诉大家，那见鬼的动画片没有损伤她分毫，连剧中提到的侍女都好好地被她保下了。

    被七皇女斜了一眼，菲络低下头，两管猩红毫无征兆地从鼻腔里滚下来，滴落在襟前，刺目一片。

    菲络呆住。

    七皇女脸猛地沉了下来：“还不退下！”

    菲络一边用手捂着鼻子，一边告罪退下，但那鼻血实在汹涌，一路走一路滴，把殿内的名贵地毯染污。

    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七皇女表情几乎裂开，被恶心得反胃，立刻往出走，换地方。

    秦月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目光从地上的血迹，转到七皇女的背影上，眼神泛冷。

    书里提过一句，原身后来缠绵病榻时，也是常常流鼻血，发烧，浑身酸痛，皮肤频繁出现淤青。

    她伤势虽重，却不至于出现这种症状，秦月怀疑就是医疗舱弄得，大概细胞或者基因被医疗舱里的某种物质破坏，造成类似白血病的症状。

    现在菲络的症状，证实了她的猜测，菲络那天可是替她用过那医疗舱呢。

    菲络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