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陶去奚还不知道他想要自己看什么,等视线进入天文望远镜的探索范围中,她伸手拉住身边人的衣服:“我看到好几颗能连线的星星,很亮,比旁边的小星星要亮很多。”
李赏的声音就在身侧,很耐心,温柔的低频让人舒展:“嗯,你看看能练成什么形状,你肯定认识它。”
陶去奚绞尽脑汁动用为数不多的那点浅显天文知识,猜测:“……北斗七星吗?虽然不太标准,但是像个勺子。”
“勺柄在左侧对不对。”
李赏扯着唇线:“行啊,我还以为你会猜一阵。挺聪明的。”
陶去奚上半张脸都挤在天文望远镜上,露出的下半张脸扬起笑意,颊侧的梨涡挤了出来:“这有什么难的啊?你别说,看得好清楚。”
“嗯,今晚天气很好。”他垂眸,看了眼她拉着自己衣服的手,反过来牵过来,将她的手心向上,食指在她手心点了几个点,画着和北斗七星一样的走向,用触感带着她去认识那些高挂的光点,“你从右侧找到勺子的末点,然后从右往左数第四颗,走势向左上的那颗。”
陶去奚认真盯着望远镜里的东西,数了一数,然后回答男人:“我找到了,有点暗,这颗星星有什么说法吗?”
“你可以对它许个愿,许你写作上的愿望。”他说。
她问:“为什么?”
李赏掌心紧握着她的手背,抬头,顺着准确的方向用肉眼去寻找那颗星星,告诉她:“勺口起数的第四颗星是天权,与地球相距79光年左右,在古代也叫文曲星。”
陶去奚新奇:“原来这个就是文曲星啊。”
“其实文曲星是北斗七星里最暗淡的一颗星星,环境稍微差一点就会被忽略到,难以观测。”他说,“不觉得这颗星星的特质用来代表祝福文运昌盛很微妙吗?”
“就像不是所有有才华的人都能一举提名,他们不仅在星群里不出众,还会被埋没在偏差的天气里,不耀眼,被人忽视。”
听到这番话,陶去奚有些怔然。
她将视线从漫天星海中挪开,转回头,对上不知道已经这样注视了自己多久的男人的双眸。
这一刻,李赏的眼睛比星夜更吸引她。
李赏望着她的脸:“但文曲星从来就在那里,只要稳住不动,坚守自己,等到有天晴朗的时候,就一定能被世界看见。”
他话里的意思陶去奚再明白不过。
李赏准备这些,特地选中今天的天气,时间,地点,就是为了让她看到这颗暗淡的星星。
陶去奚原本平静的心渐渐波动起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对方的用心和鼓励,躲开眼笑了一下,说:“干嘛这么煽情啊,弄得有点怪怪的。”
“我可没有故意煽情啊,全都是发自肺腑的话。”李赏拍拍胸口夸张强调,指了指望远镜,“所以要不要对着文曲星许个愿?许你……征文大赛一举夺魁?”
“我已经许了,只要能把这本书好好写完就可以了,其他的看运气。”她回去在折叠椅坐下,玩着地上的石子,“之前编辑跟我聊的时候,让我试一试写出自己的东西。”
“那时候我还不懂,经过这两个月,发生了好多事,又思考了好多事以后,我现在有点明白了。”
李赏询问:“所以什么是你才能写出来的东西?”
陶去奚没有回答,而是举起那两杯酒递给他。
李赏接过一杯起泡酒,和她碰了碰酒杯,笑着喝了两口。
他放下酒杯,从后面的包里拿出两本写满,贴着不少标签索引的笔记,递给她:“看看。”
她捧过来翻开,一时震撼。
李赏的字迹她能认出来,这里面全是他手写的关于运动康复的各种知识和经验,还有他所历经的,或者道听途说的关于各赛道运动员的事迹,不论是成功的事迹还是背后吃苦耐劳,克服各种伤病也好,现实问题也罢,迎着这些困难也要站上赛场的故事。
李赏看着她静静翻看着,不知怎的有些难为情,抬手拨了拨后脑黑发说:“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写这本书有帮助,我就是想起什么就往里面记什么,省得等你之后写正文遇到瓶颈了,男女主事业线上有专业知识上的问题,我要是有事不能立刻为你解答,你就翻翻这个,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当健身教练然后弄俱乐部这两年,我也好久没有手写这么多字了,字有点丑,你凑合看。”
陶去奚看着他密密麻麻的遒劲字迹,翻页的手指开始变软,随着他喋喋不休的解释,眼眶也起了酸劲。
她捏着本子,忍着唇线的生理抖动,哂笑一声揶揄他:“为了追我真是狠下功夫了啊,李先生。”
“不全是为了追你。”李赏双肘撑在大腿,单手捏着香槟杯半垂着轻轻摇晃,漆黑的内双眼凝视她,“我想看你功成名就。”
“我不想你最后因为一些细枝末节的专业知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