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笑着共同举杯。
严粤仰头喝酒的时候,余光瞥见李赏的视线,她顺着男人往那个视线看去——瞧见了喝了口酒苦得皱眉的陶去奚。
看到她皱成一团的表情,李赏无声挂起忍俊不住的神色,毫不掩饰自己的纵容和喜欢。
严粤将李赏这样的尽神态收眼底,姿态流露些许僵硬,握着酒杯往下放的动作第一时间没稳住,酒液在杯壁激烈回荡。
酒过三巡,大家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作为成年人过年放假一堆事情,谁都没休息得多好,终于有个时间完全属于自己,留给他们同龄人狂欢,谁都不提主动散场,默契地让今晚这场酒局再延续一会。
陶去奚喝得最少,但是半杯红酒就飘忽忽了,赖在胡漫身上和她一起刷手机,时不时因为视频内容痴笑。
李赏和卫齐越是喝酒老手,自然还在随着聊话题徐徐往杯子里续酒,远没到醉得影响姿态的程度。
严粤看了眼手机,忽然扬声:“今天聚会开心,过年嘛,我刚刚开饭前就订了个蛋糕,好像快送到了,但是小哥有点找不到位置。”
她笔直看向陶去奚:“奚奚,你陪我出去拿一趟呗,就你喝的最少,我怕他们仨都不清醒反倒给我帮倒忙,再把蛋糕打翻了。”
胡漫把视频暂停,盯着屏幕的眼神微变,渡上几分不太高兴的意味。
陶去奚没多想“哦”了一声,刚要起身跟严粤出去,斜对面一抹高耸身影竟和自己同时站了起来。
她迷茫地看向李赏:“……你干嘛?上厕所?”
李赏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卧蚕浅浅鼓着,看向严粤:“我跟你去吧,东西万一很重呢?”
严粤干笑半声,似乎不想改变主意:“就一个蛋糕有什么重的……你喝那么多再……”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李赏捞起身后的外套,不给对方再拉扯的时间,“走吧,别让外卖员等着。”
胡漫伸手,暗暗拽住陶去奚衣袖往下扯了扯,示意她坐下。
陶去奚更加不懂了,眼神在这几人身上瞟了一个回合,最后还是老实听闺蜜的话什么都没说,对严粤笑了下,重新坐下。
等那两人走远了,她扭头问闺蜜:“你干嘛拉我?”
胡漫给自己倒着酒,轻哼:“不拉你,你就要提议跟他们俩一起去取餐了。”
陶去奚沉默:“……你好了解我。”
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嘛,这么想也没问题啊。
她又问:“那你知道严粤把你单独叫出去想说什么吗?”
“说……什么?”陶去奚犹疑。
胡漫无语至极。
这货要是真离了自己,还不得被人欺负得渣都不剩。
她偏头,看见卫齐越一直盯着自己,骂了句回去:“看什么!喝你的酒,现在最烦你看我。”
卫齐越笑了半声,很轻,扭回头吃了颗圣女果。
“幸好李赏识相,要是他真眼见着你跟着严粤出去不为所动,我还真就要出手添乱了。”她压着眼皮的神态里揣着攻击性。
“还好他知道这种事不应该让你去面对她。”
胡漫抢过卫齐越手里的叉子,也吃了一颗圣女果,举着餐叉晃着说:“本来是致命题的,他愣是给做对了,好吧,还不错,挺聪明。”
陶去奚听得云里雾里,好像懂了,但是又不知道具体说的是什么。
半晌,她问这两人:“你们说,李赏知道严粤喜欢他吗?”
胡漫一口酒差点喷到卫齐越身上,咽下去咳嗽,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她。
卫齐越自然地抽纸巾塞给她。
胡漫被她的迟钝可爱笑了,摸着闺蜜的后脑勺:“行了没事了啊,已经不重要了,今晚过后就没她什么事了。”
陶去奚托腮不解,最后一抖肩:“随便吧。”
严粤喜欢李赏是严粤的事,李赏追自己是李赏的事,这两者都跟她无关。
少操心,多吃饭吧。
…………
李赏和严粤走出去一段,在商业街的一个街角找到不方便骑车进去的外卖员,成功取到蛋糕。
伴着不远处江边飘来的夜风,两人往返程方向散步,都知晓彼此有话想说。
严粤回头,瞧了眼李赏手里的蛋糕,失笑:“我都说了,你看这么小一个蛋糕,哪用得着你个大男人跟出来。”
“我和奚奚还没单独聊过天,你又搅合我们女孩的氛围。”
说完,她审视眉目平和的李赏,多说一句:“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能把陶去奚活吞了,你这么护着干什么呀。”
李赏牵唇,上扬的唇角痣和垂眸时细密的睫毛融成一种表情,加重着他想起某人不自觉变舒快的神态。
“没,她酒量不好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