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还没出院。”李赏拉开入户大门,“以后就算在的时候来也不用担心,他吃药睡得早,也睡得比较死,醒的时候也都关着卧室门做自己的事,不用怕吵他。”
陶去奚了然,进门以后发现鞋柜里多了新的女士拖鞋。
李赏把那双鞋剪掉标签,摆在她面前,然后摇摇晃晃拖着醉酒的步子往里面走。
她换了鞋,问:“浴室在哪?我借一下吹风机。”
男人在卧室里的声音飘出来:“你等一下。”
陶去奚盯着他卧室的方向,脑补着他脱衣服换家居服的场面,禁不住咽了下喉咙,把眼睛别到其他地方乱看,平复尴尬。
半分钟以后某人趿拉拖鞋的脚步声走了出来,她回头,看见换好衣服的李赏抱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
李赏把手里的衣服塞给她:“既然上来了,就别只吹头发,直接洗个热水澡吧。”
“你用我的浴室。”他指了指主卧的方向,然后说,“我去用李恩的。”
陶去奚抱着柔软蓬松的衣服,本来是想找话推脱的,但又觉得既然到这了推来推去反而显得自己放不开,故作矫情了,于是点了点头,身形有些僵硬地走向他的卧室。
上次来的时候还默默发誓绝对不会踏进卧室和浴室这样过度私密的地方,没想到第二次来两个地方都让她逛了个遍。
李赏租下的这个房子是个四居室,本来面积就大,再加上他生活简洁,东西不多就更显得空荡荡。
独居男人的卧室布置简单,除了基础的家具以和装饰用的地毯以外几乎没什么额外的摆件,黑白灰三色调干净漂亮。
整个空间包括她手里的衣服都弥漫着李赏身上的那股清香味,她踏入这样的空间,仿佛被他的磁场完全包裹了起来,就像一个小时前在他怀里的感觉那样。
陶去奚随眼一瞥,瞧见挂在阳台上四条整齐晾干的平角内裤。
灰色的,名牌,看着尺码不小。
她像被什么烫到一样唰地收回视线,一溜烟逃进了浴室嘭地关上门。
洗完澡出来从卧室出去,陶去奚便闻到一股浓郁的番茄汤香气,和发烧那次吃过面的味道很像。
美食的引诱让她拎着过长的裤腿快步向厨房凑近。
一到客厅,她望见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的宽阔背影。
李赏也洗了澡,像是着急出来做饭,所以头发只吹了个半干,发茬透着微微湿意,围着灰色围裙,围裙的系带松松垮垮刻画着他紧窄的腰围,留出来的系带正好垂在他翘挺的臀部,不言明说的性感刺激着她的视觉。
陶去奚低下头,舔了下干涩的嘴唇。
好渴,是洗澡洗的吗?
李赏专心做着饭,回头拿别的东西时才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凑近到岛台静静靠着的女人:“洗完了?我的东西还用得惯?”
陶去奚端着水杯喝水,点头。
锅里的面还需要煮一会儿,他放下手里筷子,走出厨台一眼就瞧见她拖地的睡裤裤腿:“衣服太大了吧?”
她低头,这才发现好不容易挽好的裤腿一走动又全松了回去:“有点,上衣还能凑合,裤子就……我刚刚其实挽过了。”
其实光他的上衣就完全可以当成睡裙穿了,但在这种非亲非故的男人家里不穿裤子……也太不对劲了点。
就在陶去奚正想放下玻璃杯重新整理裤子的时候,走到面前的人突然蹲了下来,手伸向她的脚。
她心里一晃,想说什么的时候李赏已经撩起了她的裤腿。
陶去奚握着杯子,就这么看着他半跪蹲在面前给自己挽裤子。
还从没有人在她面前蹲得这么低过。
李赏显然比她更有方法些,挽裤脚的力度也更紧。
男人伺候她的时候手指难免会摩擦到她的脚腕和脚背,陶去奚抿嘴忍痒,藏在拖鞋里的脚趾难耐地蜷动。
只是帮忙挽个裤腿……紧张什么啊……
有些话面对面的时候可能难以说出口,也很难表达清楚。
陶去奚看着李赏的头顶,自然地把另一条腿换到他手边让他挽裤子,趁这时候安静,趁这时候两个人都平复了心情,说:“李赏……”
“我不怕李恩。”
李赏折着裤脚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动了起来:“我知道。”
“但是他不听话。”
陶去奚垂眸:“你是说他不好好吃药的事吗?确实,如果他按时吃药,也不会突然发病,而且也没和你商量就来宁昌。李恩……确实不是很听话。”
“但我听说这几年的事,总觉得李恩发病和你每次离家太久有关系,他很依赖你。”
李赏“嗯”了一声,似乎知道这个现象。
“李恩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