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高兴了还能在地上蹦蹦跳跳,手足舞蹈到累为止,如今心衰加重以后,她连稍微激烈一些的动作都做不动了。
握着畅言微微发凉,手背上全是针孔的手,她不禁心里泛苦,倍感上班搭子说的话无比有理。
如果她们这些健全的,好不容易长大的人都不好好珍惜,享受自己的人生,那像畅言这样的孩子们岂不是更可惜,他们连拥有的权力都没有,更别提去选择过怎么样的生活了。
畅言玩累了靠着睡过去之后,陶去奚才得到机会跟张老师提及李赏的事,她直接告诉张老师李赏从滨阳回来身上带伤的事。
张以君本来想问李赏身上有伤她怎么知道,但多想一步以后也就差不多懂了这两个孩子的关系,会心一笑,然后又布上愁云:“哎,想起李赏那对父母我也是……”
陶去奚就知道张老师一定是突破口,毕竟她是李赏在宁昌唯一的亲缘家属了,一定知道什么:“他父母怎么了?”
她不禁往最坏的地方去想:“难道以前他爸妈经常打他吗?”
“虽然我是李赏妈的亲姨,但是啊,他妈那个人,真是不省心,不踏实。”张老师摇头,“结果找的人更是混账,跟那种人结婚生孩子哪里过得下去?偏偏孩子还生了两个,李赏爸妈离婚的时候他才那么丁点大,跟他弟弟一人跟着一个家长,他就跟着他妈妈回宁昌来了。”
“他妈妈倒是不打他,顶多呢是自己爱玩,就经常不管李赏。”
她说起李赏,眼里多了许多怜爱,“别看我平时老训他,其实李赏懂事很早,他不懂事谁管他呢?有一次他妈妈又跑到别的城市去了,忘了给他留钱花,他那几天到底怎么过的谁也不知道,最后是生病发烧,实在撑不住了才找上我家,也不哭,张嘴就是姨姥姥我饿了。”
“哎呦,我到现在都记得,心疼死了。”
陶去奚没想到李赏竟然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喃喃:“怪不得他明明很聪明,但是不爱学习……是因为没什么目标吗?”
张以君多看她一眼:“你倒是看李赏看得很透,他就是因为缺少父母的期待,也算是缺爱的一种吧。”
“李赏跟他爸从小就分开了,我一直觉得是好事,他爸啊,一开始是个有点家底的富二代,后来因为吃喝x赌全都败光了。”
“要是说他爸有暴-力倾向,我倒是会信。”她鄙夷道,“李赏妈带着他回宁昌之前,我们两家其实是不走动的,李赏妈的事,一直是亲戚间来回笑话的话题。”
“不是没人劝她好好过日子,她心野,管不住啊。”
陶去奚猜测:“所以说,李赏这几年一直跟他爸爸接触着?为什么呢?是需要赡养吗?”
张以君摇头:“我不知道,李赏这几年的经历我也不清楚,我带着畅言离开了你是知道的。”
“也偶尔打电话,可每次这孩子就只关心我们,不说他自己,一问就是都好。”
说完,张以君停下剥橘子的动作,自我疑问:“但是我不觉得李赏人高马大的收拾不了他老爹,除非爷俩打得很激烈,伤到他一点还说得过去。”
“而且,我也没听李赏说经常见他爸爸啊……我听说的怎么是他爸爸前几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跑了,难道是回来了?”
“这孩子,当年跑去滨阳,就撂给我一句没考好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复读,这几年到底都在干什么……”
陶去奚没想到,对李赏这么重要的人都不知道他这些年的经历。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连张老师都不告知,是想全部自己扛着吗?
这让原本就如迷雾般的问题更加多了几层想不通的阻碍。
…………
买了一堆东西送过去,结果她走的时候张老师反而给她塞了一堆吃的喝的。
陶去奚拎着张老师给的一袋橘子出了医院,开着车赶往江边商业街,Eagle健身俱乐部所在的步行街。
干净的奔驰GLE平稳缓慢地驶入滨江步行街的地下停车场,最后停靠在属于Eagle健身俱乐部独享停车位上。
下车之前,陶去奚还拿包里的湿纸巾把主副驾驶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个干净,最后还拿香水小样喷了喷,希望遮一遮早晨在车里吃早餐的味道,最后心满意足地拔钥匙下车,前去“完璧归赵”。
没想到去KTV接李赏那天帮忙开车的小王竟然是负责前台的工作,陶去奚出了电梯到大厅一眼就看见了他,而对方也眼尖地瞧见了她。
小王看到是陶去奚,立刻嬉皮笑脸地跑过去,像只瞧见好姐姐就摇尾巴吐舌头的小土狗:“小陶姐!下班啦?”
“来找赏哥的?”
陶去奚从兜里拿出钥匙给他:“那天晚上我把你哥的车开回去了,今天过来还车,他在吗?不在也没事,你回头把钥匙给他就行。”
“在的在的,赏哥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