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SecurityQuestion.26
明明只有十天没见, 可这一眼却让她觉得恍如隔世。
他好像瘦了。
轮廓的骨感更明显了。
十天过去,宁昌的温度又变低了不少,李赏的穿搭也随着变了样式。
他似乎不像别的男人谨慎使用过多带颜色的衣服, 咖色的翻领棉服敞着,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微露出边缘, 深蓝色直筒宽松牛仔裤衬托他的腿又长又直, 灰色马丁靴低调显酷。
整套衣服穿在他身上, 显得人十分成熟,又透着只属于他的那股子潇洒性感的底蕴。
陶去奚没想过,原来冬天又厚又重的衣服也能被人穿得这么利索又漂亮。
不过帅虽然帅,但人家“无心谈情说爱”, 只许远观, 不能亵玩呢。
她暗暗阴阳怪气着,兀自把李赏标注为某种没有效用的漂亮摆件。
自便利店那晚之后, 她没有主动联系过李赏, 试图用这样的行为告诉对方自己的态度,而对方缄默不主动的反馈更是让她心一横,在脑子深处狠狠把自己和对方的关系撕扯开,摆得远远的,训斥自己再惦记这个人就惩罚自己。
两人无声地, 没有接触地较劲较了半个月, 冷不丁一见, 她被这股生疏感弄得有些尴尬。
李赏率先轻咳一声,看了眼病房门,问:“来看畅言?”
“嗯,张老师在吗?”她迅速接话。
“在,输液输了一下午, 畅言刚睡着。”他说。
两人都没有着急进去,陶去奚走近,和他一同站在病房门口,隔着一层窄方形的玻璃看着里面。
张老师比以前老了许多,头发剪短了,身形也敦实了,此刻靠在椅子上闭眼小憩着。
即使对方是自然老去,看到张老师脸上的变化,陶去奚还是禁不住难受一下,望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小鼓包:“我没想到这几年,连张老师一家都不在宁昌了。”
李赏声音比平时低,内疚的神色昭然:“我这几年和他们家也很少走动,张老师每次打电话都说好,我还真以为……”
陶去奚垂在一侧的手紧捏了捏衣摆:“我没来得及问我妈妈,畅言这次……”
“急性心衰。”李赏望着病房里的目光严峻,没了平时的松弛,“不是因为她先天那个病导致的心衰,而是因为心衰这个并发症,会反过来加剧她先天缺损的发展程度。”
陶去奚讷然,有种不安漫起:“我不太了解这个病,是……治不好吗?”
“治不好,不管是室间隔缺损还是心衰都是无法治愈的病。”李赏滚了下喉结,再说时声音有些哑,“高中的时候我听医生说,室间隔缺损重症者的自然生存期是30岁。”
他紧紧盯着里面熟睡的表妹,后半句说得极其不愿:“……畅言看不见,智力也不好,才15岁不到。”
“全家上下谁都不甘心让她只走到这。”
他用很轻的气音吐出剩下的三个字:“不公平。”
身边人半天没有搭话,只有窸窣的动静,李赏偏头垂眸,一下子瞧见看到她洇红的,没擦干净的眼角。
感知他目光的察觉,陶去奚狼狈地扭过头,使劲补揉了两下眼睛。
李赏终于又扬起笑意,微微俯身:“哎呦,别哭,不然我这一天要哄的人也太多了。”
陶去奚回头不承认,翁着鼻音鄙夷:“谁用你哄啊?”
“……别太自以为是了。”
“我不是一直这样么。”他散漫说赖,瞧着里面小憩的张以君打盹醒了,拍了下她的后背提醒,“我们得比病人乐观,再难受也憋一会吧。”
陶去奚点头,推开门小声问候张老师。
…………
畅言作为天生心脏病的唐氏儿,从她出生确诊那一刻起,全家人就开始做着为期数十年的心理准备,所以今天有这个情况,张老师脸上并没有太多悲痛,更多的是沉稳和接受。
看到陶去奚她情绪很好,拉着她到床边坐,给她洗水果吃。
“还以为您不会记得我了。”陶去奚握着个橘子惭愧一笑。
“我带过的学生里,考高分的不少,天生聪明的也不少。”张以君给外孙女掖了掖被角,“但是呀,像你一样踏实的,没有几个,我怎么能不记得你呢。”
她心中动容,因为自己没什么特点,所以上这么多年学一直没有关系很好的老师,唯有张老师这么惦记她。
陶去奚埋着头道歉:“对不起老师,这些年……一直忙,都没多和您联系。”
张以君摆手:“你们自己过得好,就是给老师最好的回信,不用在意这些小事。”
说完她询问陶去奚这些年的发展:“我记得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