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车开到一半你醒了,不知道梦到什么了非拉着李赏要人家回你消息。”胡漫绘声绘色地把昨天她在车上说胡话的场面形容了一遍,笑个不停,“人家李赏就在你面前你要人家回什么消息啊,我当时笑得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说着说着你又开始要他的手机,不给就不回家。”
“那李赏拿你有什么办法?只能给你咯。”
陶去奚含着牙膏沫都听傻了。
为什么她完全没有这块记忆???
她吐了牙膏,羞耻得浑身发僵,热着脸一个劲找补:“可,不是,我喝醉了从来没耍过酒疯啊,我不这样的!”
“那我哪知道你想什么呢。”胡漫似乎对她的心路历程没有兴趣,“既然你醒了我也就不聊了,今天我早上也要跟着开会,挂了啊。”
嘟——
浴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陶去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呆了三秒以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这还让她怎么活啊!!
…………
手机基本上已经是现在人生活最重要的东西了,陶去奚没打算让李赏的手机在这里放太久,但碍于早上要先去上班,她只能先揣在身上。
叫代送嫌贵,他手机在她这里,她又不知道该联系他哪个号码。
一整个上午陶去奚挂着一脸死相坐在工位上敲键盘,满脑子都是胡漫给她形容的那个画面。
她甚至不敢细想自己当时是什么丢人的姿态,更不敢想李赏当时和现在会怎么想她。
陶去奚捂住额头牙都快咬碎。
之前还笑话人家胡漫喝多了没正形,自己难道就很好吗!?
原本打算午休时间跑过去把手机还到俱乐部,结果刚到午休时间,领导又扔过来一堆急活要他们做,陶去奚不得不改变计划留在公司里赶工。
下午在忙碌中一眨眼过去,期间也没有接到李赏用别人的号码联络原手机的电话和微信。
她想李赏大概不会忘了自己手机落在别人那里,那应该就是在等她主动去送。
陶去奚原本还想这人真够大牌,但是转念一想,她于情于理也该去主动还这个手机……
下班以后,她急着第一个离开工位搭车去李赏的俱乐部。
抵达Eagle的时候江边正是日落时刻,和昨天遇到他的时间大差不多。
陶去奚进去以后前台的值班小哥主动和她打招呼:“小姐姐下午好!今天练什么?”
对方明显不认识自己,她看着周围进进出出穿着健身衣服的会员,自己这一身颓废牛马的气息格格不入,从兜里拿出李赏的手机,悻悻说:“我不是会员……那个,你们老板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我来还一下。”
小哥眼珠骨碌转,好像嗅到了什么八卦,深深打量了她,然后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带您上楼吧!赏哥上课前备注过了,有人来还手机就请上楼喝茶!”
陶去奚:“……”
听上去像是要把人绑起来抽。
她没拒绝,跟着这位阳光开朗的前台小哥坐电梯去了三楼。
三楼大片器械都空着,正在使用的会员并不多,陶去奚一个人闲逛,看着这些器材很好奇,索性找了个蝴蝶机坐下,也没看背后插着的重量是多少,双手握住把手往中间用力——
她咬牙用力——
她闭眼咬牙用力——
手柄毫无动静。
陶去奚一扭头,刚好看见一个会员正看自己,她瞬间臊出了一层汗,转过身不服气地双手握住其中一端手柄共同用力——
背后铅块被轻轻提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缝隙,陶去奚就已经快透支了。
靠!她跟这鬼东西较什么劲啊!
就在她正要撒手的时候,双手握住的右侧手柄突然变得无比轻松,并且不随她意愿地开始往中间靠拢——
她的身体反过来被器械的手柄推着往后坐。
陶去奚惊诧,这才意识到身后来了人,她匆然回头抬眼——对上单手握住另一侧手柄的李赏的笑眼。
他单手抄兜,姿态懒散还只用了一只手,就把她无法撼动的铅块重量推到中央。
男人刚运动过,手臂肌肉还处于充血鼓胀的状态,块垒线条非常明显,这种属于强壮男人的绝对力量感冲击着她的心跳。
李赏像是刚冲过澡,身上的T恤和长裤都清爽干净,头发留着些许湿气,浴后的眼睛透着一股卸去疲惫的舒快。
她保持原姿势,扭着头就这么看他发呆。
李赏挑眉提醒:“还不撒手?等着受伤呢?”
陶去奚如梦惊醒般回神,倏地抽走握着手柄的双手,看他用单手把原本聚拢到中央的重量一点点释放回去。
原本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又不自觉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