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是不必要的事, 不帮他牵线, 他更会当借口给你施加压力, 毕竟你才在见家长这么重要的事上放他鸽子不是么。”他说。
她噎住,一时脸上火热:“……你怎么听出来是见家长的。”
“太明显了。”李赏歪头,看着她发白的侧脸,“所以今天情绪那么糟糕就是因为这件事?”
“如果我没给你打电话,你是要去吃那顿饭的?”
陶去奚吐了半口气:“可能是吧。”
李赏眼神往旁边偏了偏, 一瞬思忖后勾唇说:“那你就当我赔礼道歉了,如果不给你打电话,你也不会改变主意。”
“毕竟今天一整晚你是和我在一起。”
陶去奚听着觉得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
“你不用这么安慰我,这事确实是我没担当了。”她抬手搓了把脸,发音翁声,“我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很差劲的人,所以你……不要用以前的印象来看待现在的我,怕你落差太大。”
李赏闷着胸膛碎笑两声,手肘支着窗边,指腹摸着额角望外面:“你不是没担当。”
“你只是不喜欢他。”
陶去奚心口一跳,闪开视线,咽了一口嗓子,没回答。
几秒后,她才迟迟说了句:“你别总乱揣测……又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
“不喜欢他我答应他干嘛。”
李赏没搭这茬,闭上眼的同时说:“绿灯了,走。”
陶去奚悻悻收起表达欲,踩下油门驶动车子。
…………
跟着导航开了十五分钟左右,奔驰SUV缓缓驶入她租房所在的小区。
平时小区里都会挤满了车辆,今晚倒是空缺不少,陶去奚开到自己家的单元楼,一扭头看到男人熟睡的脸,熄火的手停在半空。
李赏比刚开始在车上睡得要熟很多,眉眼放松的样子泄漏出许多她曾熟悉的感觉,黑衬衫勒着胸肌,敞开的领口可见结实的锁骨。
宽膀挺胸的身板随着呼吸微微动着,整个人既有静态的俊气又有动态的性感。
陶去奚心想,喝了那么多酒又搬着胡漫上上下下的,不困才怪。
她在熄火和拍他叫醒两者动作之间反复纠结,最终,她收起了手,随之靠在主驾驶位,索性也闭上了眼。
车子停在楼下维持运行,交通广播的音乐舒缓流淌,车内暖风不断交融着一男一女平稳的吐息。
就在陶去奚真的开始昏昏沉的时候,副驾驶的皮椅传来窸窣动静,李赏初醒的生涩声线响起:“……到了?”
她猛地撑开发酸的眼皮,解开安全带故作常态:“嗯,你叫代驾吧。”
李赏忽然问:“干嘛在车里坐这么久?”
陶去奚伪装失败:“啊?没有啊,刚到。”
他刚睡醒,连笑都松松垮垮的,指了下中控屏幕上结束导航的时间。
她窘然,磕绊狡辩:“……我就是看你睡着了。”
李赏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下身子:“睡着就睡着,你走你的,直接熄了火把我撂在车里不就完了。”
陶去奚无奈,声音清而轻,听着舒服:“现在是冬天,晚上车里会很冷。”
他带着笑反问:“那不是正好?不是说恨我么。”
“……”她没话说,没想到同学聚会那天的回旋镖会在这时候打回来。
说那一次要记我一辈子是怎么的?
“你总跟我强调你跟以前不一样。”李赏降下车窗,伸了个懒腰,“我看着倒是没变。”
说着他回眸,慢条斯理地揭露:“还是心软。”
…………
胡漫宿醉的睡眠需求至少要八个小时,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像个从地底下爬出来的神秘生物一样发出一声沙哑的咆哮,从被窝里挣扎出来。
昨晚半夜起来卸妆卸得比较草率,胡漫睡衣松垮,顶着没卸干净的眼妆坐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
她从乱糟糟的床上扒拉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一晚上堆积的消息,懊恼地吐了口浊气。
胡漫懒洋洋靠回床里,先给陶去奚回了两条消息,脑子不自觉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她喝醉以后有些断片,但不至于空白到失忆,断断续续大概记得自己睁着眼的时候都干了什么。
她想起自己仗着喝多了在某人身上乱爬乱抓的样子,闻到他脖子上清香和酒味混合起来的味道。
想起他握住她手腕推脱时的力气,强硬得完全不像个整天埋头在学术授课的老师。
想起两人在宽敞的后座扭在一起时,肢体将真皮座椅压碾出来的咯吱声。
想起前面的代驾惊愕又不敢多看的眼神。
想起卫齐越一只手薅着她两个手腕,偏开脸时硬气压火的侧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