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赏多问一句:“你八百米体测跑多少?”
陶去奚回想:“五分……不对,四分……?”
李赏微微后仰,故意停顿了几秒,给出结论:“那对你是挺困难的。”
陶去奚:“……”
她嘟囔:“无所谓,我跑到中途弃权不就好了,明知道跑不下来不如早点放弃,不然弄得很难看会被人笑死。”
李赏写着题,抽空看她一眼,意味不明。
说完她想到还有个更严重的,蔫得更深:“……问题在于上台唱歌这种事,连弃权的选项都没有。”
越想越想找个地缝钻,她叹息,不再说话专心做题。
…………
书房里刷刷的写字声此起彼伏。
陶去奚面对大题第二问列了几种辅助线都没找到思路,她抿着嘴唇,果断放弃开始看下面的题目。
“那道题不难,你不再想想?今天张老师给的时间比平时多。”他提醒。
她摇头:“不会就是不会,不如先把能拿的分拿……”
陶去奚抬眼撞上对面男生的目光,一怔。
他目光笔直,不知道这么靠着椅背盯她盯了多久。
以前她总是关注他左嘴角那颗痣,却没发现李赏的眼睛也很特别。
陶去奚心想:原来他眼睛是内双,一直以为是单眼皮。
李赏耷眼的时候内双会浮现出来,看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思考,貌似很随和,但是多靠近一步就能嗅到陷阱的味道。
陶去奚被盯得耳后发毛,抠弄笔盖:“……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昨天看她的眼神还不这样呢。
他又怎么了?
对方迟迟不说话,陶去奚懒得和他耗时间,低下头继续看题,就在这时对方开口了——
“如果我帮你唱呢?”
她大脑一空,再抬头:“什么?”
李赏视点落在她写一半空一半的大题卷子,似笑非笑:“我想到个好玩的。”
“如果你能把一千米跑完,我就替你去唱那个午休节目。”
陶去奚不解,嗫喏:“你图什么?”
李赏托腮,堂而皇之恶劣道:“图看你跑一千呼哧带喘的表情。”
“??”陶去奚唰地憋红了脸,瞪他。
“你不能明晃晃嫌弃我,还不许我也整整你吧。”他好整以暇地在她的眼刀子下写题,歪头补充,“随你考虑啊。”
陶去奚小声撂下一句“神经”,使劲翻卷子,继续看题。
李赏验算着结果,看她一下,扬起眉峰没说话。
…………
两个半小时的课程结束,两道穿着校服的身影一如既往顺着楼梯离开。
陶去奚打开手机,看见自己被拉进了运动会节目小群,她上课这会功夫她们已经聊了不少。
白聪睿让大家选了分段,她拿走了最多的独唱段落,还要了站在最中间的位置。
白聪睿以前跟她说过从小就学舞蹈和声乐,再加上她爱表现的性格,有这种结果陶去奚不意外。
聊天记录里白聪睿又一副好像为她考虑的样子,把最少的段甩给她,她没来由又冒了一股火。
分到最少的独唱原本是好事,但是交给白聪睿来决断,她就说不出的不舒服。
好像在白聪睿眼里,她绝对做不好这种事。
凭什么她“绝对不行”?
白聪睿不希望她这种从来没上台过的人出什么岔子,影响她表演整体的效果,是这个意思吗?
“橘子。”前面人忽然回头。
陶去奚猛地抬头,接住他抛来的橘子:“你什么时候拿的?”
几秒的功夫他已经剥开了,李赏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鼓着卧蚕看她一眼。
她飘忽一下,匆忙低下头剥自己的。
…………
两人踩着夜晚的灯斑压马路,陶去奚站在人行道旁的高石台上走,比李赏高出一半。
因为俯视所以看不清他的脸,心乱的感觉平复不少,她想起他之前说的:“你唱歌很好吗?”
他回答:“一般,但是经常跟他们去ktv。”
“你一个理科班的跑去唱我们班的歌,本身就是在捣乱了好么。”
“午休节目又不评分,教导主任也不在,谁会管?”李赏咀嚼着水果,乜她一眼,直接戳穿,“再说了,捣乱不是更好?”
“如果有人本身就不想让台上的人好过。”
报复心理被揭发,陶去奚一惊:“你瞎说。”
李赏仰头看她:“我瞎说?”
她不擅长撒谎,于是沉默了:“……”
“还真是?”见她这副表情,他笑得更明显,不断补刀,“承认也不会被警察抓走,谁心理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