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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慵懒的风流劲儿。

    “你这一胎可是给咱们家立下大功了,待你出了月子,养得白白胖胖的,看为夫如何‘谢’你呢。”

    这话语暗示意味十足,曹晚书听得耳根都烫了,伸手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拧了一把:“你又没个正形了,浑说什么呢!”

    安亭蕴挨了掐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捉住晚书拧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说的怎么不是正经话了?你为我开枝散叶,劳苦功高,难道还不许为夫说几句体己话儿?”

    他这话锋一转,从方才的孟浪调笑,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疼惜妻子的正经爷们。

    曹晚书依偎进他怀里,轻声道:“我晓得。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安亭蕴正欲再言几句贴心话儿,这时外间廊下,来福在帘外小心翼翼禀报说:“二爷,有一封河北来的急递。”

    曹晚书心中轻轻一叹,知他片刻不得闲了,便松开手说:“必是要紧事,你快去吧。”

    这数月来,安亭蕴夙兴夜寐,为推行新法,与朝堂内外无数明枪暗箭周旋,日日忙得脚不沾地。今日这片刻温存,已是偷来的闲暇了。

    四月初的汴京,春意渐浓。御苑内桃红柳绿,蜂飞蝶舞。

    这一日午后,天光晴好,承麟儿由乳母和几个伶俐的小宫女陪着,在兰林殿后的小花园里玩耍。

    这承麟儿,乃是官家与朱才人所出的三皇子,甫满两岁,正是最招人疼的年纪,在宫中被视为眼珠子般珍视,官家更是视若掌上明珠,心头至宝。

    他穿着簇新的小袄,头戴一顶软帽,正蹒跚着追逐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小脸蛋跑得红扑扑的。

    “小殿下,慢些,慢些跑。”乳母张氏在一旁张开双臂护着,承麟儿追得兴起,忽然脚下一绊,扑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他倒也不哭,自己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小手,又咯咯笑着去扑那落在花枝上的蝴蝶。

    玩耍了约莫半个时辰,乳母瞧着承麟儿小脸愈发红润,喘息也略粗了些,便上前柔声道:“好麟哥儿,玩得一身汗了,仔细着了风,咱们回屋歇歇,喝口蜜水可好?”

    承麟儿玩兴稍减,乖乖点头,伸出小手让乳母牵着。

    回到殿内,朱才人早已备好了温温的蜜水。麟儿依偎在母亲怀里,捧着玉盏小口啜饮。

    朱才人爱怜地用手帕替他擦拭额头的汗,只觉得孩子身上热乎乎的,贴着自己,像个小暖炉,她只当是玩闹所致,并未十分在意。

    喂完水,承麟儿眼皮便有些耷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是困倦了。朱才人便轻拍着,哼着小调哄他午睡。

    承麟儿很快沉沉睡去,朱才人将他轻轻安置在暖阁的小榻上,掖好被角,自己也在一旁矮榻上假寐片刻。

    忽然间,朱才人被一阵异常的声音惊醒,麟儿在睡梦中不停发出微弱的呻吟,小身子也似乎在微微抽搐,朱才人连忙起身扑到小榻边。

    他面色潮红得异常,呼吸急促,小嘴微微张着,朱才人伸手一探孩子额头,跟个小火炉一样。

    “承麟儿!我的麟儿!快!快传御医!传御医!”

    第187章 能臣枉受无妄灾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宫女们惊慌失措地奔出去传唤, 乳母张氏也吓得面无人色,跪在榻边,用温水浸湿的帕子, 小心翼翼地擦拭麟儿滚烫的额头和脖颈,试图降温。

    然而热度非但不见退,承麟儿小小的身子反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四肢绷直, 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不多时, 嘴角溢出些许白沫来。

    “天爷啊, 这是怎么了?”朱才人魂飞魄散,一把将抽搐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滚落在孩子滚烫的小脸上,“麟儿别怕,娘在这儿。”

    终于, 太医来了,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午后到黄昏, 又从黄昏到夜幕低垂。

    曹玉书一直守在一旁,紧紧握着承麟儿冰凉的小手, 不停喃喃低唤:“承麟儿, 要快点好起来。”

    就在子夜将尽, 承麟儿在母亲的怀抱里, 彻底断绝了。

    “麟儿!”朱才人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紧紧搂住孩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彻底崩溃。

    曹玉书一时泪流满面, 眼前发黑,踉跄一步,幸被身旁女官给扶住。

    她强撑着对女官说:“快,快去禀报官家…”

    福宁殿内,今上正批阅着各地报来的春耕恢复奏疏。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未及通传,皇后曹氏身边最得力的女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御案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官家,不好了,承麟儿……承麟儿他……”

    今上心头猛地一沉:“承麟儿怎么了?快说!”

    “皇子、皇子午后突发高热,浑身抽搐,御医们施了针、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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