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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是怎么死的?若不是曹氏从中作梗,二爷怎会对你们母子如此无情?如今不趁她有孕时下手,等她生下孩子,咱们在这府里就更没活路了!”

    秦氏咬着牙,眼中透出一丝丝狠厉:“穗儿,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穗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凑近二人,压低声音叽叽咕咕说了起来,说完,她斜睨着秦氏:“太太,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按我说的办。保管叫那曹氏吃不了兜着走!”

    秦氏抚掌笑道:“好!好!穗儿,只要这事成了,往后你就是我跟前的头等红人,保准叫你风光起来!”

    穗儿仰起头,尖着嗓子笑道:“太太这话我爱听!只要能收拾那曹氏,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咱们走着瞧,看她还能得意几时!”

    三人又低声密谋了许久,才各自散去。

    一日,晚书正斜倚在竹榻上展卷闲读。

    忽有小厮气喘吁吁来报:“夫人,外头有个自称王婆的老妈子求见,说是与夫人旧识。”

    曹晚书听后愣了愣,略一思索,才想起那人来,遂道:“快请她进来吧。”

    彼时安亭蕴亦在屋内,正端坐着批注文书,听得此言,手中毛笔不觉一顿,脑海中霎时翻涌起在西京城的那一日,那王婆子言语狎昵、举止孟浪之景,面上不由腾起一层赧意。

    少顷,但见王婆扭着水桶腰,一步三摇跨进门槛,未语先笑:“哎哟哟,可算见着曹娘子了!老婆子我巴巴从西京赶来,就盼着能见你一面。”说着,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在屋内转了一圈,瞥见安亭蕴时,嘴角笑意更甚。

    曹晚书连忙上前扶她,含笑道:“王婶儿来了,快请进来。”又命丫鬟看茶。

    那老婆子一进门就拉着曹晚书的手上下打量:“啧啧啧,这做了官太太就是不一样,越发水灵了!”

    曹晚书含笑让座,王婆子又转脸看见安亭蕴,说:“大官人也在家呢,哈哈。”

    “咳咳!”

    安亭蕴猛地咳嗽两声,打断她的话头,忽然起身道:“我突然想起还有公务未处理,先行一步,你们聊。”说罢匆匆就往外走。

    曹晚书见他这般仓皇而去,只抿唇轻笑,转脸向王婆道:“王婶儿舟车劳顿,快些用盏茶润润嗓子。只是好端端的,怎生想起举家迁来汴京?莫不是西京的生意不好做了?”

    王婆接了茶盏,也不推辞,仰头灌了半盏,抹了抹嘴笑道:“西京那地儿哪比得上汴京的繁华?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想在这天子脚下讨口富贵饭吃!”说着探身过来,“不瞒你说,我们一家子如今在朱雀大街盘下间铺子,就等着择个黄道吉日开张呢!”

    曹晚书微微颔首:“难得婶儿有这番心气。可汴京商贾云集,想站稳脚跟也非易事。不知婶儿打算做哪般营生?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婆子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到底是我的好娘子!心又热乎,人又通透!实不相瞒,我家那口子想着开间酒楼,只是这菜谱、陈设还没个章程。我就寻思着,曹娘子在汴京经营着偌大的醉香楼,定能给指条明路!”说罢攥住曹晚书的手腕,不住摇晃,“你可千万得帮帮婶儿!”

    曹晚书被她攥得生疼,依旧温言笑道:“婶儿快别这样,折煞我了。既是这事,倒也不难。明日我便着人将铺子的账本、菜谱送些来,再请几个老掌柜来给您参谋参谋。”

    王婆听后眼眶泛红,拉着曹晚书的手直往自己脸上贴:“我的好菩萨!当年在西京就承你的情,如今到了汴京,还得仰仗你照拂!”

    她说着又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方才安大官人跑得急,莫不是还恼着我?哎哟,婶儿我就是这直性子,心里藏不住话。改日得空,定备上薄酒,给大官人赔罪去!”

    她先前倒是听安亭蕴说过这么一嘴,当时他还躺着养腿伤,忽然冒出来一句:“那个王婆子不正经,你是怎么跟她混在一起去的?”

    当时晚书还纳闷,不知是怎么个情况,后来安亭蕴便把那日在醉香楼,王婆言语如何如何轻佻,对他如何如何调戏,通通都说了出来。

    第144章 偷欢

    今儿王婶子过来说这话, 晚书就立马想起来那事了,她连忙替丈夫开解说:“不用给他赔罪,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这几日里他也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鸡还没打鸣就走,傍晚掌了灯才归,满脑子都是公务, 累得话都懒怠说。”

    她说着亲自给王婆续上茶:“婶子若是真过意不去, 倒不如等酒楼开张时,备些稀罕果子, 我自会劝他去凑个热闹。”

    王婆子忽然一拍脑袋:“瞧瞧我这记性, 差点把正经事儿忘了!老婆子这次来,特意给你带了些西京的吃食, 你且尝尝可还合口味?”

    但见那点心色泽雪白,上头缀着几粒艳红的枸杞,模样精巧得紧,恰似那雪中红梅, 煞是好看。曹晚书见状,忙伸手接过, 笑道:“难为婶子还惦记着我, 这一路舟车劳顿,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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