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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功!”

    红杏忽然叫住她:“大娘。”

    何坤家的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就在刹那之间,小丫头猛地从袖中抽出尖刀,寒光一闪,直刺向何坤家的心窝!

    何坤家的还未反应过来,那刀已扎进她肥厚的肚皮。她瞪圆了眼,低头看着刀柄,似乎不敢相信。

    她张开嘴,想喊却喊不出声,只觉一股热流从肚子里涌出来。老婆子伸手要抓红杏,却被红杏猛地一推,踉跄倒地。

    “你、你个贱……”

    “贱?”红杏揪着她发髻往地上猛磕,紧接着笑着又补了一刀,这回捅在胸口,血珠子溅在她脸上,热烘烘的,“你们逼我爹娘时,怎不说自己贱?拿我哥和小芳性命要挟时,怎不说自己贱?”刀起刀落,似发了疯的母狼。

    何坤家的手脚抽搐,嘴里冒出血沫,却还在挣扎。

    红杏发了狠,拔出刀,又狠狠捅进她心窝,再拔出,再捅! 直把那老虔婆捅得瘫在地上,血糊糊的像团烂泥。

    “老猪狗,让你逼我害人,没想到如今自己先下了地狱吧?”她踉跄着扑到何坤家的尸身上,突然放声大笑,“值了!值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正是:从来恶人终须报,莫道弱者无钢刀。休看红杏柔似柳,一朝发狠斩邪妖。

    却说晚书这边,先前被安亭蕴催吐了几回,正倚在榻上歇息,忽觉腹中一阵绞痛,如千万细针攒刺,登时脸色雪白,冷汗浸透了中衣。她攥紧床沿,喉间溢出低低的呻吟,那痛意竟如潮水般翻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转瞬便疼得满床打滚。

    裙底下渐渐洇出血色,春燕见状,惊得跌坐在地,捂着嘴巴尖声唤道:“二爷!二爷!夫人见红了!”

    安亭蕴转身见那血渍,只觉天旋地转,急得三魂出窍,一叠声让小厮去催请郎中。

    他忙扑到床前抱住晚书,手指发颤地替她擦汗,那汗却越擦越多。

    “且忍着些,郎中就来。”安亭蕴声音都变了调,转头怒吼,“人都死哪去了?郎中来了没有!”

    待郎中赶到时,只见曹氏已气若游丝,身下血水已将褥子浸透。郎中把脉片刻,摇头叹道:“夫人胎元已损,这胎是保不住了。”

    “还管什么孩子?”安亭蕴劈手揪住郎中衣襟,目眦尽裂,“先救我娘子性命!”

    郎中忙不迭点头,退至外间写药方,小厮飞跑着抓药煎药。

    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张稳婆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一进门,见床榻上血水淋漓,曹氏面色惨白如纸,便知情形不妙,忙上前掀开被子一瞧,下面血流不止,腥气冲鼻。

    张婆子转头对安亭蕴道:“大官人,这产房污秽,冲撞了官运可了不得!您且外头候着,老婆子自有手段。”

    安亭蕴哪里肯听?急地双眼赤红,厉声道:“管他什么仕途官运!今日我就在这儿守着,谁敢撵我?”

    张婆子心知这官爷是急红了眼,再不敢多言,只得赔笑道:“既如此,大官人且退后两步,容老婆子施为。”

    第150章 偿命

    说罢, 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粗黑胳膊,先命丫头们烧热水、备干净布巾, 自己则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末,用热酒化开,扶着曹晚书的头灌下去。

    张稳婆伸出那双大手, 按在晚书小腹上, 顺着子宫方位狠推几下。

    安亭蕴看得肝胆俱裂,急得团团转, 却又无能为力。

    只见一股黑血涌出, 夹杂着些碎肉块子,那五个月的胎儿已成了血糊糊的一团, 隐约可见手脚形状。曹晚书浑身脱力,瘫在枕上,泪如雨下。

    安亭蕴看了一眼那还未成型的胎儿,登时心如刀绞, 他上前去一把抱住妻子,颤声哭着说道:“晚书, 咱们咱们往后还会有孩子的, 如今保重身子要紧。”

    冷元子连忙用干净布巾裹了那血胎,悄悄捧出去埋了。

    一切都弄完后, 晚书已疼得昏死过去, 郎中再次进来诊脉, 眉头越皱越紧。

    安亭蕴注意到他的表情, 心下一沉。

    “如何?”他急切地问道。

    郎中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请大官人借一步说话。”

    安亭蕴随郎中走到外间,郎中这才压低声音道:“大官人, 夫人此番小产伤及根本,怕是日后难再生育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劈在安亭蕴头上。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站稳:“你说什么?”

    “夫人胞宫受损严重,加之失血过多,伤及根本。老朽医术有限,只能尽力调理夫人身体。”

    安亭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保住夫人性命要紧。其他都不重要。”

    郎中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事,方才查验夫人服用的安胎药,发现其中掺了斑蝥、麝香等物。这些药物性烈,妓院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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