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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子,扑棱棱溅出来,不等落在地上就灭了。”

    她娘长长叹了口气:“别说了,别说了……咱们穷人家的命,原就是给人垫脚的。你哥这顿打,就当是踩了贵人的门槛,咱们……咱们忍忍便罢了。”

    红杏忽然笑了,心里想着:“忍?自生下来起,就没学会别的,忍饥、忍冻、忍气……”

    临了,她塞给娘几个铜子买伤药,看老人家抹着泪出门,才靠在门框上滑坐在地。

    看着哥哥肿烂的脸,红杏才明白“死”原是最容易的,难的是活着,活着护着爹娘,护着心里那点没被腌臜事染透的清明。

    人活一世,总得守着点良心。

    良心?她摸了摸胸口,那里跳得又急又乱。

    这天夜里,何坤家的又来了。

    “想明白了吗?”那老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红杏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做。”

    何坤家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得意取代。

    “哟,转性了?”

    “药呢?”红杏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虔婆眯起眼,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塞进了她手里:“明儿饭菜做好,你把药撒进去。事成之后,太太亏待不了你。”

    红杏盯着那包药粉,说:“我做。但得依我两件事。”

    “嗬,还敢谈条件?”何坤家的挑眉。

    “第一,别再动我哥和我老子娘。第二,等事成了,别再威胁我替你们做事。”

    老虔婆上下打量她,半晌嗤笑一声:“行啊,小蹄子总算懂规矩了。”

    红杏紧紧攥着那包药粉,心里忐忑不安。夫人待下人宽厚,从不轻易打骂,府里谁不念她的好?

    红杏咬了咬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将那包药藏在袖中,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厨房里热气腾腾,几个婆子正在准备早膳。红杏装作帮忙,趁人不备时溜到灶台旁。她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迅速从袖中取出油纸包,颤抖着手指打开。

    “红杏,夫人今早想喝莲子羹,你去问问厨娘可备下了?”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红杏手一抖,大半药粉撒在了地上。她慌忙用脚踩住,转身见是夫人房里的春燕,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我、我这就去问。”红杏强自镇定,心跳如鼓。

    待春燕走后,红杏低头看地上那摊白色粉末,已被她踩得与尘土混在一处。她蹲下身,假装整理裙角,趁机将剩余的粉末也撒在地上,然后用鞋底碾了又碾,直到看不出痕迹。

    “这样应该无碍了吧?”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将空油纸团成一团,塞进了灶膛里。

    用早膳时,红杏战战兢兢地站在厅外伺候。看见曹晚书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莲子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红杏,你今日脸色怎么这样差?”曹晚书忽然抬头,关切地问道。

    红杏一惊,手中的托盘差点掉落:“回、回夫人,奴婢昨夜没睡好”

    “可怜见的。”晚书笑了笑,“待会儿去我房里拿些安神的香,晚上点着睡。”

    红杏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慌忙低头行礼:“谢夫人恩典。”

    今儿做的那蟹黄小笼包真是好,皮薄如纸,隐约可见内里金黄的蟹油。

    安亭蕴咬了一口,汤汁立刻溢了出来,他连忙用勺子接住,笑道:“好鲜,这蟹黄选得极好,肥美不腻,你快尝尝。”说着,又夹了一个放到晚书碟中。

    晚书将他夹过来的小笼包,又送入他碟中,说:“蟹黄寒性大,我现在吃不了,你忘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笑了笑,骂了自己几句。安亭蕴吃得快,不一会儿便用了一碗粥和四五个蟹黄包子。

    他放下筷子,见晚书还在细嚼慢咽,便又为她添了些粥。

    曹晚书抬头,见他碗中已空,不由嗔怪:“你怎么吃的这么快?仔细伤了脾胃。”

    安亭蕴笑道:“不快些吃,一会儿又有公务来催。”

    正说着,外头传来小厮的脚步声,在门外恭敬道:“二爷,外面梁大人催了,说是有紧急公文等着您来处理。”

    安亭蕴眉头微蹙,旋即舒展开来,对晚书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公务不等人啊。”

    曹晚书放下筷子,起身为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又从丫鬟手中接过官帽递给他:“既是有急事,就快去吧。”

    他将官帽带上,急匆匆往外面走着,刚到门口又折返了回来,叮嘱道:“今日风大,你别在院子里久坐。”

    曹晚书点头应了,真是够拿他没法子的。目送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影壁之后,才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桌前。

    春燕见状,忙上前道:“夫人可是没胃口?要不要再热些粥来?”

    曹晚书摇摇头:“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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