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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消失,再不准提半个字。”

    月娘眼珠一转,笑道:“行啊,不过嘛…”她摸了摸肚子,又道,“我这身子金贵着呢,总得有点盘缠罢?”

    安以淮早料到她会来这一手,便将事先备好的银票塞给她,道:“拿着,赶紧走!”

    月娘接过银票,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看,登时眉开眼笑,道:“哟,倒还挺大方。”

    “别废话了,从后角门走,快走!”

    月娘得意地哼了一声,扭着腰肢往外走。

    安以淮不放心,又追上去叮嘱道:“记住你的话!”

    月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儿子别再来找我麻烦,咱们两清!”

    安以淮这才稍稍安心,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把这祸害送走了。

    谁知他刚转过身来,冷不防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父亲这是往哪里去?”

    安以淮吓得浑身一颤,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瞬间瞪大,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去,只是双目之中慌乱尽显,游移不定,不敢与人对视。稍有个风吹草动,便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他抬手去擦额头的汗珠,心虚地问道:“二郎深更半夜的,怎么在这里?”

    “我倒想问问父亲,深更半夜的怎么在这里?”

    安以淮被这一句话吓得险些就要给儿子跪下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偷偷抬眼看了他几下。

    只见安亭蕴面上不显喜怒,只两道浓眉压着,眸色深沉,似两潭不见底的寒水,偏又隐隐透着一股子煞气,叫人不敢直视。

    他缓步上前,月光下那张俊脸阴沉得可怕,看也不看父亲,只对着身后喝道:“把那个贱人带过来!”

    话音刚落,两个壮硕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月娘,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手持火把的家丁。

    月娘刚要尖叫,嘴里已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一回她被五花大绑,牢牢地捆了起来,又用破布将嘴巴塞得严严实实,这才消停了。

    众人押着月娘,一齐来到厅里。

    安亭蕴坐在椅上,冷冷地吩咐道:“去把柴房看守的小厮叫来。”

    不多时,小厮便被推搡着跪在地上。

    “二爷饶命!是老爷说您吩咐的,要提审月娘。”他一面磕头如捣蒜,一面哭着说道。

    安亭蕴走到安以淮面前,父子二人四目相对,安以淮的眼神闪烁不定,到底败下阵来,低下了头。

    “父亲。儿子说的话,您都当耳旁风了?”

    安以淮嗫嚅着道:“二郎,为父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他一挥手,墨砚立刻上前,将那小厮拖到院子中央,又取过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背主的奴才,该当何罪!”

    墨砚扬手便是一鞭,抽在小厮背上。小厮惨叫一声,衣服上顿时裂开一道口子。

    “这一鞭,打你不听二爷之命!”紧接着又是一鞭下去,“这一鞭,打你玩忽职守!”

    小厮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连连。

    安以淮站在一旁,两腿发软。他心里明白,儿子这般教训一个小厮,明摆着是在打他的脸。

    “够了!”安以淮终于忍不住喊道,“是为父逼他的,你要打就打我!”

    安亭蕴转过身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儿子怎敢对父亲动手?”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可是家里的霸王!我放她走,是为了谁好?还不是为了你!”

    “怎么个为我好?”安亭蕴语气平平常常,倒像是父子间正常说话一般。

    安以淮又道:“她手里有把柄!我若不放她走,明儿就会闹得满城风雨,我是怕影响你的官声!”

    安亭蕴听罢父亲这番说辞,不怒反笑。

    他背着手在厅中踱了两步,忽地转过身来,眼里寒光迸射,道:“父亲这话好生冠冕堂皇,听了叫人平白恶心!您倒说说,她手里捏着谁的把柄?是您的,还是我的?”

    安以淮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若是您的把柄传出去,影响了我的官声,那如何倒成了为儿子着想?这般颠倒黑白的说辞,父亲说来竟不脸红?”

    安以淮被儿子逼得一步步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里父子二人僵持着,暂且按下不表。单说那挨了鞭子的小厮,被人抬回屋里,趴在硬板床上,背上的鞭伤一阵一阵地火辣辣疼。

    同屋的伙伴替他打了水来,又不敢近前,只远远看着,个个缩头缩脑,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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