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
一团,秦氏走了过来。

    安以淮见了她,越发如同疯虎一般,调转剑锋,直指秦氏,喝道:“好个毒妇!我今日连你一并了结!”

    秦氏脸色煞白,眼里含泪,道:“老爷!这贱妇血口喷人!钦哥儿怎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

    安以淮哪里听得进去,愈发怒不可遏,挥剑又要砍。

    安亭茂见势不妙,厉喝一声:“来人!拦住老爷!”

    几个家仆一拥而上,夺了宝剑,死死抱住安以淮。

    这老头气得浑身抽搐,两眼翻白,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众人慌忙扶住,七手八脚抬到榻上,好一阵子才悠悠转醒过来。

    且说那月娘被揭破了奸情,安亭蕴命人将她捆了,用一乘青布小轿,悄悄从角门抬了出去。

    月娘蓬头垢面,被塞进轿中,手腕上还留着麻绳勒出的血痕,嘴里塞着破布,只呜呜地哭。

    轿子抬到了醉月楼门前。

    安府管事将人往地上一推,道:“这贱婢既是从你楼里出来的,今日原样奉还。我们家爷说了,往后汴京城里不许再见她踪影,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端了你这淫窝!”

    鸨母见月娘挺着肚子被送回来,气得抄起藤条便打,一面打一面骂:“作死的小贱人!安府的银子你也敢骗?他们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呸!”

    月娘起初还嘴硬,挨了十几下便哭嚎着讨饶。当夜,鸨母灌了她一碗红花汤,次日便把她送到了外地的窑子里去。

    那地方的老鸨子比汴京的还狠三分,日**她接客。不过半月,这昔日娇滴滴的美人儿便憔悴得脱了形,眼窝深陷,两颊无肉,走路都打晃。

    后来听说染了脏病,被扔了出去,在寒冬腊月里,冻饿交加,活活咽了气。当然,这是后话了。

    正是:贪他一斗米,失却半年粮;争他一块肉,反把自身伤。

    再说安以淮经此一场大辱,又险些闹出人命,心中郁结难消,真个似瘟鸡一般蔫了。

    终日只闷坐在书房里,茶饭不思,越发萎靡起来,连最爱的古玩字画都懒得摆弄。

    秦氏端了参汤来,他看也不看,挥手就打翻在地;安亭茂来请他去樊楼喝酒散心,他反把儿子骂得狗血淋头。

    若在往日,听见“樊楼”二字,他早欢天喜地地换衣裳出门去了,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

    如此过了几日,安以淮竟生出了避世之念。

    一日清晨,他唤来管家,吩咐道:“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我要设个佛堂。”

    管家一愣,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是要供奉哪尊菩萨?”

    “观音。再请一尊地藏王菩萨像来。”

    众人不敢违逆,只得照办。

    不过半日,东厢房便收拾得妥妥当当,正中供了观音像,香案上摆着铜炉、净瓶,地上铺了蒲团,一应物件齐备。

    安以淮换了一身素色直裰,手持一串沉香木念珠,跪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起初,大家都只当他是心血来潮,过几日便好了。谁知安以淮一日比一日虔诚,晨钟暮鼓,诵经念佛,连府中事务也一概不理。有人劝他,他也摇头不语。

    又过了几日,安以淮命人取来剪刀,当着安亭茂的面,将自己半白半黑的头发绞了,只留下寸许长短。

    安亭茂见状大惊,扑通跪下,道:“父亲!您这是做什么?”

    安以淮神色平静,淡淡道:“我这一生,荒唐半世,如今才知万般皆是空。从今往后,我只在佛前忏悔,再不问俗事了。你也不必劝我。”

    他自此愈发清心寡欲,每日只吃素斋,连茶水也换成了清茶。

    府中下人偶尔经过佛堂,听得里头木鱼声声,诵经不断。

    一日,安亭茂实在不忍,进去劝道:“父亲,您何必如此自苦?那月娘的事,早已过去了。”

    安以淮缓缓摇头,叹了一声,道:“非为月娘,实为我这一生荒唐。如今皈依佛门,只求赎罪罢了。”说罢,又闭上眼睛,捻动念珠,口中喃喃诵起经来。

    安亭茂见他心意已决,知是劝不回来了,只得叹息着退了出去。

    第136章 喜封诰命恩荣有加

    话说这日, 安亭蕴从宫里回来,轿子稳稳落在大门前,他撩起轿帘, 整了整紫色公服,大步往家里走着。

    “夫人可在房中?”他脚步一刻不停。

    “夫人今儿个精神头好,正在后院赏花。”

    安亭蕴闻言转了方向, 又抄近路往后院去。远远就望见曹晚书倚在亭子的栏杆上, 裙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走近,伸手替她拂去鬓边落花, 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脸颊, 眉头微蹙,道:“风大, 怎不多添件衣裳?”

    曹晚书叹了口气道:“哎呀添什么衣裳?这鬼天气,我都快要热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